瓷裂
(一)你在这?!好巧!’韩菁刚进了这家茶铺就看见李麟坐在边上,古色古香玲珑曲折的茶庄,不偏不巧还是打了照面,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压抑着疼与欣喜,脸上还是没不了的笑魇如花。‘好久不见’李麟淡淡的点了
(一)你在这?!好巧!’韩菁刚进了这家茶铺就看见李麟坐在边上,古色古香玲珑曲折的茶庄,不偏不巧还是打了照面,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压抑着疼与欣喜,脸上还是没不了的笑魇如花。‘好久不见’李麟淡淡的点了头,算是回应。韩菁心里讪讪的,端起刚点的茶水,太烫,舌尖一阵刺痛,喉头像被锋利的小刀轻轻划过,还是痛。简单点头告了别,逃一样离开了。
走了半天才敢回头看早远远在身后的茶羽,平静之后,阵阵后悔刚才打招呼的口吻,偷偷练习多少次的重逢,幻想自己优雅淡然的姿态,一切来的太突然,假装的镇定怎么也没遮住刚才语气的惊喜,何必,都过去了,在他面前以前没有自尊,以后还要来做什么?
‘李麟!李麟!你要是今天敢走,我就死给你看,我一定要把骨灰摆在你家里,摆在你面前……!’‘砰!’他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我要死在你面前……死在你面前……’看着漆黑的窗外,早已只剩自己寂成死水的房间,韩菁不住的抖,凭命倚着墙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爱你,你早已满盘皆输,命?你人都多余,闻到你呼吸都恶心,命用来威胁谁?好像魂飞魄散五脏六腑都化成血水,忘了是怎么活过来了。太久了。
一直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香水,简单告别里的那一瞬的味道失了魂,整个人往下跌过往种种汹涌而来吞噬撕扯,韩菁怔了怔,心不是早恨木了么,翻过来却千疮百孔……‘我爱过,片甲不留义无反顾的爱过你‘对着背后喃喃的说,她的眼睛明亮似星星……
(二)
“哗”拉开窗帘,夜幕将近的天空由玫瑰色幻成宝蓝,庭中草地院外紫荆夜色中泛着幽幽的黑,近近远远散落的街灯晕开黄色衬着玻璃映出苍白瘦削的身影,对着影光,韩菁轻抚,手和脸都是冰凉,不知站了多久,泪早流干,脸颊的冰冷刺痛着神经,缓过神来,早已精疲力尽,轻挪僵直的身体酸痛无比,满地瓷片赤足点着脚尖,小心又小心碎渣仍是搁的钻心……
走到厨房,佝着身子挑几片党参和枸杞丟入花茶壶斟满水,拿着壶连参带水注到煮锅里,水开两三分钟,兑到壶里,深深浅浅……对了,泡花茶也是他教的,第一次来李麟家里,也是这玻璃壶,“三花茶,养心怡性”他熟练的煮着,一如既往的温雅,少女心思,见他执杯微笑递过来,紧张的呼吸都停下,伸手,低头,金银花和着茉莉花菊花的味道,回味悠长,清清淡淡……客厅窗边的壁柜空空荡荡,一对长颈白瓷葵口瓶折着光透亮,,瓶口花开细削如白蕊,惹眼的雪白一见目光便挪不开,李麟循着她的目光,见是看白瓶,心口一紧,温然道“喜欢吗?”韩菁回神,看他眼睛忽亮忽暗,似有千万期待。“喜欢啊,好像是个弱不胜衣的女子”韩菁应道,他一笑灿然,似天光掠影……那天下午,干净,整洁的白衬衣,魂里梦里刻骨一辈子的白衬衣,楚楚衣冠低头啜饮,谁说只有女子一笑能倾国?
韩菁知道,只那一笑倾了她的国。
(三)
上大学的时候韩菁最喜欢棉麻的衣服,南都的雨天,昏昏沉沉,穿着红色格子的睡衣绻在床上看书;青春总是银河璀璨,珠宝光芒……
毕业工作,租了间小公寓,总算又有了落脚铺,粗络的毯子搁在床前,赤足踮脚的走着也不觉得冰凉,挑了黑白的墙纸附在窗边,是素手拈花纤纤细腰的女子背影,恍然柔美的轮廓连窗边的那面墙都活了,随手摞叠的书配着散落的唱片,自成风景……
隔天李麟回来,忙来这里,许是没能帮她搬家,些些歉意,进门后微微皱起眉头,此后韩菁隔三差五收到快件,真丝的枕套、RogerVivier的Inesshopper,玛利亚·戴丽佳的咖啡杯碟…想着他那样斯文俊逸的人在女店挑鞋挑枕套,开始时,她心里光想着,就疯了一样的醉…
时间久了,她那样醒头醒尾的人,一个神色,了然于心,棉麻的衣服收起扔掉,只煮果茶和咖啡,还趁休息报了钢琴班……
他朋友宴会,她熟练的用英语角谈着,优雅献曲,举止从容质若兰心,本就姣好的容颜,三两点缀,惊为天人……
爱是不是这样,低到底微到尘,给他所想成他所需?
他很满意她的变化,家宴婚礼水到渠成。就是有时候韩菁噩梦醒来,摸着脊背汗涔涔的,环顾四周怎么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只有一次,吃饭时她偎着他问,“为什么送我的衣服都是宝蓝色,链子都是Tiffany啊?你喜欢这个颜色?”他不语,少有的慌乱,一顿饭烦乱沉寂,各怀心事。
“三月初五你去哪里了?你说!去年,还有前年?!”,诺大的房间了无生息,沉默,沉默……
她总觉得不对劲,开始只是小事,女人的爱里细腻又敏锐,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三次……,有一段时间,韩菁像是那素胎瓷,一碰就碎,
韩菁还是见了那照片,收拾书房时,男的俊逸非凡,女的静白如雪,似月如水的宝蓝长裙,心口是光辉流转的Tiffany,一对璧人,笑魇如花。《中国瓷器图鉴》就夹在那页,白瓷葵口瓶,“赠麟,乐之君子,福履绥之。柳云初”。
信他吧,是我多想了吧,就算是自欺欺人,哪怕是自欺欺人,他的逃避,她的逃避……
(四)
南都的春天,凤凰花美极了,朵朵似火烧云天,开的灿烂坠的决然,他从公司打电话“送我私章过来,在保险柜”嘟的就断了,那头似有什么特别情况,电话里繁声闹语,韩菁急急到书房,移开云锦屏风,蹲到保险柜前才想起忘了问密码,再打,无人接听……
密码多少?他的生日,不对,自己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韩菁额头微汗,到底是什么,能想的都试了,突然,她心跳停了一拍,三月初五……“嗒”柜开了,一刹那,城灭池倾,噬心钻骨,不知道疼只是牙在打颤……
挪开私章,存折票据,角落里是一个棕黄色的档案袋,边边角角已经卷曲泛毛,韩菁试探又试探,伸手去拿,“怕什么,你不是早见过照片,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醒醒吧,韩菁,韩菁...”她心理一遍遍,解开羊皮绳,抽出纸卷,入眼“死亡报告”四个大字,顺着袋往外抽“姓名:柳云初,性别:女,出生年月日:1983年3月5日配偶姓名:李麟...”韩菁只觉天晕地旋脑袋发涨昏昏沉沉,下面写的什么全然看不进去,末了颓然的坐在地板上,不知过了多久,暮野四面淹没过来...
“你说一句也好,求求你哪怕一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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