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现实

人造现实

广寒秋小说2025-09-15 10:22:14
灰白的冷墙夹杂着霉味的血腥。耿伟感到一股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冰冷的肌肤缓缓流下来。是血?还是汗?黑暗中,传来一阵开心而凄厉的笑声。他拼着最后的一口气,艰难地伸出小手:“妈妈,救我!妈——”“小伟,没事了,
灰白的冷墙夹杂着霉味的血腥。耿伟感到一股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冰冷的肌肤缓缓流下来。是血?还是汗?黑暗中,传来一阵开心而凄厉的笑声。
他拼着最后的一口气,艰难地伸出小手:“妈妈,救我!妈——”
“小伟,没事了,妈妈在这儿!”静溪坐在床边,紧握着儿子的双手。
“没用的,他现在听不见任何人说话。”靳雷站在她身后说,“他正处于功能性精神分裂中。”
“什么!”静溪睁大了惊惧的眼睛。
“受到极大的精神惊吓和刺激而出现间歇性精神紊乱和心理休克……”
“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难……”他低下头,“听天由命吧——他还是个孩子……临床成功的例子不多,即使痊愈,也会留有严重后遗症……”
静溪默默地低下头。即而,她又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靳雷:“治好他,你一定有办法!小伟,他还只有4岁……”
“别难为我……”
“如果小伟果真不能恢复,我们将一辈子良心难安!”静溪那双掩映着长长睫毛的眼睛望着靳雷,眼里尽融了悲哀。“雷,求你,我求求你……我就只剩下小伟这一个孩子了……”
靳雷的嘴角难以觉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心里仿佛在喃喃地说,你唯一的孩子?那我呢?我唯一的孩子呢……
然而看到静溪满面泪痕,他强迫自己缓和了下情绪,“静溪,小伟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爱丝毫不亚于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谢谢……”她脆弱的神经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希望。

静溪疲惫不堪地坐在靳雷对面。虚弱的表情和微红的双眼昭示着又一个个不眠之夜。
太多的不眠之夜了。她睡不着,也不敢睡。每当闭上眼睛,她就会看见一张稚嫩而又扭曲的小脸,听见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开心的狂笑。
“喝杯水吧。”靳雷把桌上的杯子推向静溪,“小伟已经没事了,手术非常成功。”
“靳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静溪初露喜色的脸瞬间又蒙上了厚厚的哀伤,“那孩子……唉,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别去想吧。现在小伟没事了,然而可这并不代表以后永远高枕无忧。”
“怎么?”
“我用手术抹去了他对‘那件事’的记忆,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以后永远也不再想起发生过的一切。否则。否则,对他的打击……我不能保证他不会旧病复发,甚至更糟……”
静溪垂下长长的睫毛,沉默。
“算了,不要想了,相信不会发生,一切都过去了……一切。总会好起来的……别担心……别担心……”靳雷深沉而温存地说。不知道是宽慰她还是在宽慰自己。

15年后。
“妈!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到靳伯伯的科研室实习了!”一大早,耿伟就兴冲冲地隔着桌子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静溪叫道。
“从昨天开始就不知重复多少遍了!”静溪望着儿子微笑,“实习时要一切听导师安排,知道吗?”
“没问题!”
静溪把儿子送到门口。看着小伟跳跃着远去的背影,她忽然莫名其妙地轻叹了口气。
天,转眼间耿伟已经变得这般高大。这些年来,靳雷一直是他心中的偶像、导师,甚至父亲。是的,就像是“父亲”。耿伟的生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伴随他从小到大的,是靳雷。静溪能清晰的感到靳雷在耿伟心中特殊而不可替代的位置。

“小伟,今天的表现相当出色!”法政医科研究所门口,靳雷轻拍着耿伟的肩。
“当然!”耿伟自信地笑,“我什么时候会给您丢过脸!”
“下班了,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去?”靳雷疼爱地看着他。
“不啦!我约了沙军,待会您来我家吧!今天是我实习第一天,妈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请您一定要来!”
靳雷笑了:“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尝你到母亲的手艺了!”

“你这个法医高才生还真有空啊,隔三差五就来看我。我可没空回访——最近忙坏了!”沙军一看到耿伟就倒苦水。他是耿伟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目前是市属刑侦队一名出色的队员。
“咦,刚调到重案组就学会拿架打官腔啦!”耿伟和沙军开玩笑。
“就是调进去才忙呢!局里整理一些旧档案,把这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交由我来处理!你来看看,”沙军指着桌上厚厚的一叠材料,“都过那么多年了,一没证据,二没目击,三没线索,事隔多年,现场早已面目全非。从何查起?上面说了,限期完成,这几乎比登天还难!”
“什么大案要案十几年了还要重翻?”耿伟问,“不知我可不可以帮上忙。”
“嘿,就冲着你这句话了!可要说帮忙,真不是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弟干的事儿!”
“看不起人不是?透露点儿,就当练兵嘛!”
“唉,也罢……”一提案子,沙军立刻敛了笑意,“这是一桩极其恶劣的刑事血案:一名12岁少女在一所废宅中被杀。凶案现场惨不忍睹——这是当年的法医报告。你看看,兴许能提供点意见。”
沙军从材料中抽出几张打印件递给耿伟。
“死者被人从背后袭击,刀尖刺穿右侧肺叶,导致肺内大出血至死。从挣扎的迹象初步判断,现场至少有两个以上成人,协同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肺叶穿刺的人不可能立刻死去,只会造成肺部受损呼吸障碍,竭力挣扎十几分钟后才会死亡。手法太残忍了!”耿伟皱了皱眉。
“的确。死者挣扎过很久,现场血流满地。现场的所有指纹和脚印都被小心抹去。所有证据和调查线索都模糊一片。看来是个高手。”
“畜生!”耿伟愤慨。
沙军认同地点点头。“有新发现吗?”
耿伟开始翻阅案卷:“根据当年的验尸报告,死者肺内出血的情况比一般受此类重伤的人要严重的多。嘴角血液呈向外喷射状,说明女孩死前曾声嘶力竭喊叫。”
“求救?”
“不,这似乎是不顾一切的狂喊。有些正常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通常会不自觉收缩肌肉,保护伤口,以防伤口扩大,继续出血,这是一种本能的生理现象。尤其是这样一个只有12岁的小女孩。但她似乎丝毫不在意地呼喊,这样做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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