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奔
苗青母亲又在三楼平台顶上大声叫喊了:“中跃,喂——”那清脆又带有浓浓湖南方言的花腔,拖音长长悠悠然然地,从工厂宿舍楼顶上空,穿透密集地层层杂树的遮盖,九曲回肠般向遥远的天边无限地延长。又如钢琴半音的键
苗青母亲又在三楼平台顶上大声叫喊了:“中跃,喂——”
那清脆又带有浓浓湖南方言的花腔,拖音长长悠悠然然地,从工厂宿舍楼顶上空,穿透密集地层层杂树的遮盖,九曲回肠般向遥远的天边无限地延长。又如钢琴半音的键盘,跳跃着跨过叠叠伏伏铺展开了绿油油的稻田,从半空中渐渐传递到我们兄弟三人的大脑皮层中。
老三从粼粼泛光的水中,冒出个毛猴一般的光头,瘦得只见一双大眼闪动着,屁股在水中一翅一拱地向我游过来。从口中吐出一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哥,妈妈在叫呢!”
“晓得,巴妈的,就你听见了。告诉建跃别到水塘中间去。”我说。
“大哥,我们回去吧,搞不好今晚,你又要挨打了。”
老三还在我面前翅着屁股边划着水边说着。我有点烦了。知道母亲睡醒之后,发现我们不在家里,肯定知道我带着二个弟弟去到外面去野了。一个弟弟七岁,一个五岁。这样的年纪到水塘中玩水,是十分危险的。我是家中的老大,没有管好他们,还带他们来玩水,母亲能放过我?这样想着,心中极度地惴惴不安起来。思衬着应该如何应对今天晚上的困局。于是用一种极不在乎的口吻,对老三说:“去去,到水边上去。走远点,你跟老二都不是好东西,老子每天挨打,还不是你们二个,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跟着我。有点屁事,就会说:是大哥带我们去的。”
“反正跟你说了。”老三快速地向浅水地方划了过去。
母亲天天如此,守护着我们兄弟,就像一只疲惫的老母鸡用瀛弱双臂为我们挡风遮雨。生怕我们到外面的水塘中玩水。每隔个把小时,就会喊一声“中跃哇”。听到回答后,放才安心地去忙自已的家务活。在母亲的看护下,我们一天天长大。
母亲累了,炎热的夏季中午是要小睡一会的。为防备兄弟三人潜逃。因此,把席子铺在家门口的地上,人席地而睡。再用两把靠椅堵在门两边的空缺处。难得今天母亲完完全全睡着了。刚刚还精力充沛的她,躺下不久,就听见微微的鼾声。
从母亲躺下的那一会,我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的意思。在竹席上假睡。心中一直盼着母亲快点睡着,外面的小伙伴等着我呢!
我静静地下了床,轻轻地慑手慑脚向门口走去。正准备搬动靠椅,就听见身后传来老二的声音。
“好啊,你不带我去,我喊妈妈的。”
我立在原地不敢再动了,回过头,打量了一番用手撑起上身的老二。用凶恶的目光看了老二一眼。真的无可奈何。又不能大声地吼他,只有冲着他,挥了挥手,头一摆,嘴向着他一歪。两人一前一后像两条泥鳅一样,溜出了家门。
悦快的心情在这时爆发了。两人“呜拉,呜拉”地欢庆胜利大逃亡的成功。真奔远方水塘而去。没有注意到的是,后面不远处还紧紧跟着一个,那像猴一样机敏的毛头老三,也成功步我们之后,胜利逃出。他不敢离我们太近,在后面不远处,他不敢暴露了自已,悄悄跟着我们,害怕我暴力的殴打。用地下工作者的方式,跟紧我们。
称我们的玩耍为游泳,实在是抬举了我们这群孩子的品味。我们从来都没有把这种躲着母亲偷偷摸摸地玩耍称为“游泳”。游泳是家庭条件好的孩子们专利。穿上红色游泳裤,带上面包汽水和糖果,来回乘坐一角六分钱的公汽,到十多里外的正规游泳池去玩。对我们来说,是万万不可奢想的。所以,我们从来都不称游泳。而是用最为通俗的语言称“玩水”。为了不让大人知道我们相互约定时,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天才的我创造发明了艺术表现与艺术再现的肢体语言。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形成v字型,两指相互交替上下不停运动,就像两条腿在水中不停打击水面一样,来传递中午我们相约要干的事。
这可能是人类水上运动史上,最原始的,原生态的,也可能是全世界儿童水上启蒙运动初期最标准的运动姿式。俗称“狗爬式”。
我家住地被农村紧紧包围着,村村鸡犬相闻,村庄的名称往往是以家族的姓氏来称呼,有大彭村,刘家嘴,马家庄,黄金山等。走出家门到处是清山绿水,田野稻花。因为种水稻要用大量水的原因,水塘就相应地多些,储存着供水稻灌溉用的水源。走出家门不到几步就可以看见几块绿荫荫地水塘了。
我们从不敢到离家太近的水塘玩水。并不是害怕大人们所说的“水塘中有水鬼,拖你进去做儿子”。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才不怕鬼呢!小孩火气大,能压住鬼。也知道那是大人哄我们的。而是怕比鬼更现实一点的,用竹子枝条扎成的专用来责罚犯了错误的不听话小孩的竹条把。
离家太近的水塘,十分不安全,万万是去不得的。还没有等你脱下裤子,就会被村子中的老人或下中班工人们看见。大声责诉道:“狗日的,等下老子告诉你老头。”吓得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双眼忿恨地盯着,秧秧地想:“等下,老子找你家的孙子出气,看老子不整死他。”然后无精打采地走开了。
离家近的不太方便的原因还有,水塘是农村中生活的用水,淘米,洗菜,洗衣都是使用这里的水,而做饭用水,则是在水塘的旁边挖一个很大的坑,与水塘分开。经常有年青的女人来来往往,说笑声,打趣声不绝于耳。更为要命的是,村子中还有我们的女同学,稍不留神,那要命的小玩意就被女同学看跑了,留下笑柄,明天如何能上学呢?于是,我们尽可能的跑远点,到没有大人,女同学看得见的地方玩水。尽管每年都有溺水牺牲的小壮士,但很快就会被时光的流逝所淡忘。
母亲的叫声又从远处传过来了。老二爬上岸,踮着脚朝远处山包上看了看,又转过身向平整的水田远方观望了下。返身又跳进水中。老二鬼精的,什么都能算计,家中吃什么,玩什么,用什么,到了他那里是一点亏都不吃的。每次挨打时,一句:是大哥要我这样的,是大哥带我去的。害得我次次都要加重责罚,被父亲暴力打得鼻青脸肿。而他却早有心理准备。一看阵势不对,他就会用世界冠军百米的速度,抢占有利的地形,爬进床底。用家中放在床底下的大木脚盆,把自已倒扣在里面,像个大乌龟背着个坚实的大壳。母亲无论怎么打,只能听见“咚,咚,咚”地打击木盆的声音。老二在里面还故意喊痛“唉哟,唉哟”,以宽慰母亲。我到底是老大,为了在弟弟面前表现出自已的威严,无论是父亲的“仙人掌”还是母亲“笋子炒肉”,我背靠墙,伸开左臂弯曲着护着头,每打我一下,我都会在心中暗暗哼一下。绝对
版权声明:本文由999sf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仰叹浮生
下一篇:如果有来生,我将好好爱你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