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童年

端午,童年

滑稽剧散文2026-01-17 02:15:52
对于我来说,端午节不是吃粽子,不是赛龙舟,也不是载歌载舞的大联欢,而是母亲放在枕头前的鸡蛋,是故乡青亮亮的山,蓝瓦瓦的水,是隐藏在山水里那抹悠长的回忆。在那个叫作大沙力土的小村子里,端午节是被叫作五月
对于我来说,端午节不是吃粽子,不是赛龙舟,也不是载歌载舞的大联欢,而是母亲放在枕头前的鸡蛋,是故乡青亮亮的山,蓝瓦瓦的水,是隐藏在山水里那抹悠长的回忆。
在那个叫作大沙力土的小村子里,端午节是被叫作五月节的,这是那时候农村里最重要的节日。童年时的农村很穷,一个鸡蛋可以换一斤咸盐,一个小楷本,或者母亲用来为我们缝衣服的那团黑线,所以平时是根本舍不得吃的。而五月节这天早晨,当我早晨睁开惺松的眼睛时,最先发现的便是枕头边上的两红皮儿鸡蛋,于是一轱辘爬起来,胡乱地穿上衣服,然后朝着村西边的小土山跑去。这时候的小土山上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都十来岁的孩子,我们开始将鸡蛋沿着小土山向下滚,看谁的鸡蛋先坏,没有坏的,再相互顶,看谁的鸡蛋最结实,每顶破一个鸡蛋,都会引来一阵欢呼。鸡蛋破得差不多了,我们也玩累了,于是开始坐在小土山上吃鸡蛋,雪白的蛋青,金灿灿的蛋黄,那抹童年的香味至今还候回味在我的生活之中。
五月节这天是不用帮着家里干活的,母亲会给我们放一整天假。早饭之后,我和弟弟便沿着幽静的林中小路向着离家不远的一座水库走去。小路很窄,树林很静,林中到处是不知名的野花,红的、白的、蓝的,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动,一缕一缕的幽香,在树林里弥漫着。到了水库边,我们一起看那浩淼无际的水,看水库边上浅水里一尾尾游来游去的小鱼,我和弟弟一人一边把手伸到水里,然后猛地向岸上一捞,两条小鱼就被我们扬到了沙滩上,小鱼摇头摆尾地挣扎着,而我们的鞋和裤子也被弄得湿漉漉的。
看够了水库,玩腻了捞小鱼,我们便朝着水库边上的一片树林走去,这里的树木很大,我和弟弟合着都抱不过来。弟弟春天的时候在这里发了一个秘密,一棵大树的洞里住着一对猫头鹰夫妇。弟弟带着我找到了那树大树,然后用力地爬了上去。那个树洞离地面有四个房子那么高,我是根本爬上去的。弟弟却毫不费力地就爬到了树洞前,站在一个小树枝上将手伸进了树洞里,从树树洞里掏出两个白色的东西放进怀里,然后再沿着树干一点点倒退着爬下来。弟弟从树上下来后,眼眉都笑了,从怀里将两小东西掏出来。两小东西漂亮极了,跟两个小老虎似的,最可爱的是,它们并不像其父母一样是棕灰色的,而是全身长满了雪白雪白的绒毛,像两个小雪团一样。
我和弟弟一人托着一个小猫头鹰,向我们的下一个目标进发。穿过这片树林,再走过一片齐腰深的玉米地,我们就来到了大沙力土的最高峰,一个海拔300多米的小山。山坡上长满了山杏树,而山的顶上,则长一个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树。这是一个在我们的童年里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山,听大人们讲,这座山里有一个金碾子,一头金毛驴拉着碾子,一个金媳妇赶着毛驴,而碾子中碾出的则是哗哗的清水。据说那水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被山上面一层无比坚硬的石头笼罩着,如果哪天有人把石头弄破了,我们的村子将成为一片汪洋。而山上那棵不知名的树则是一棵神树,很早以前有人拿着斧子砍它,一斧子下去树干上便汩汩地流出血来,吓得他拼命地跑回家,不久之后便死了。我和弟弟每人摘了满满两挎兜山杏,坐山顶上一边吃着山杏,一边看着迷迷濛濛的远方。吃够了,看累了,我们将耳朵贴在山上,听里有没有哗哗的水声,但是我们听了又听,却怎么也没听到。这时候,小村里已升起袅袅炊烟,我们知道离晚饭的时间不远了,于是我和弟弟赶紧向家中走去。晚饭是大米饭,桌子当中则放着一瓦盆金黄金黄的鸡蛋糕,这是我们童年最好吃东西。
如今,在城里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个端午节了,煮鸡蛋,吃粽子,看龙舟,好像已经适应了城里的人的过法。但我总觉得,童年里的五月节才是真正的节日,那大米饭和鸡蛋的馨香,时不时地在我的生活中泛起一抹甜美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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