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花人
在清江以北有座古镇,究其历史,已无由来可查,在镇北有家大族,族人姓杨,便是这里居住着的一群特殊人,传闻千年前武后在洛阳宫焚毁了牡丹开始,便定居于此,历经四朝更变,杨姓也发展壮大起来,他们的先辈是洛阳宫
在清江以北有座古镇,究其历史,已无由来可查,在镇北有家大族,族人姓杨,便是这里居住着的一群特殊人,传闻千年前武后在洛阳宫焚毁了牡丹开始,便定居于此,历经四朝更变,杨姓也发展壮大起来,他们的先辈是洛阳宫里的花匠,迁到古镇以后,每个族人都从事着一项工作——养花,他们便是养花人。杨乙木是杨家旁系后人,虽也带了个旁,却算是旁系里的直系,乙木4年前考上了大学,这已经很招族里老人们评说了,毕业后还想去外地工作,这在族里引起轩然大波。连一向支持自己的母亲都反对起来,长辈更是在古宅孝义堂前呵责杨母,九十多岁的高祖父巍巍颤颤抬起手来指着门前匾牌,气若游丝的斥责道:“你…可知何为…孝义堂?”杨母低头不语。“天地君…亲师,忠…孝礼…义。”说了半会儿,手指骤然落下,便没了生气,乙木的大爷爷走过去低低的看了一眼,发现老头子睡过去了,抬头说道:“就这么着吧,子不孝,父之过,老三的大娃去了兰山未归,媳妇在此侯陵认错便是了,都散了吧。”说完手挥了挥。人群倾刻间就没了踪影。堂前只剩下乙木和母亲,乙木拉了拉还跪着是母亲,似根铁桩定在那里。
迫于压力,乙木只得放弃远行的打算,次日,杨父归来,刚到镇口便听说了这事,回家就拉着乙木坐在跟前,手里握着竹竿做的旱烟杆,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良久,一袋烟见了底,杨父握住杆柄,在地板上扣得咚咚响,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娃,咱家祖祖辈辈做这行,族上也有祖训,当年送你去大学,族里就颇有言辞。”“教条主义,封建迷信。”乙木嘀咕道,杨父看了一眼,“古语有云,亲尚在,不远行。别再难为你母亲了。”说完拿着烟杆起身离开了。
乙木心里有愤,他的思想与这个隔绝的古镇格格不入,他爱这里,也恨这里,他的爱就和古镇前流淌的水一样,细润而含蓄;他的恨也和古镇前流淌的水一样,平静却又幽深。他在镇南辟了处院子,院子前他埋下了爬山虎的种子,院内两侧架起走廊,木壁下种上了藤萝,开始祖辈的延续:养花人。
时间就这么过了三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仇恨像似镇前水面上漂荡的浮萍,被掩盖得不着痕迹,院前的爬山虎掠过了敦实的墙壁,与紫藤萝细密交错,院前门扉长此锁闭,少有开启,有时候父母过来,乙木也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忙着,直到杨父杨母黯然离去,他很乐意见到这样,或许他还觉得这都还不够。这种病态的快感缓缓的滋润着他仇恨的心,他把对族人的恨绵延到父母身上,甚至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三年来镇子开放起来,来这观光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打着的口号五花八门,生态古镇,民风质朴,乙木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眼神里的不屑跟燎原的星火一样,一触即发。直至有一天…
“这里是去往北镇的必由之路,想去北镇看花,都得往这里过。”旅游团的导游是本地人,操着一口半带乡音的普通话给前来旅游的人解说,“这边没人种花?”“只有北镇的杨姓才会种花,南镇多是些买卖人家。”导游笑着解说道。
“可我闻到花香了。”人群里一个女孩撅起鼻子笃信的说道。
“这真没有,我们往前走吧,晚上还得回南镇住,不然赶不上时间了。”导游耐心的说道。一群队伍开始往北走去。
乙木隔几天会到镇上买些度日用品,通常都在晚饭前出去,正当他挖去最后一盆盛开的鲜花时,院门探出个小脑袋,当看见乙木时高兴的说道:“我就说这有花嘛,我都闻到了。”乙木很是诧异,听口音是个旅客,旅游团虽然常往这路过,但都是去往北镇的,只有晚上才回南镇居住。
“出去。”乙木说完不在理会,他把所有的人都当了空气,他要隔绝,比古镇隔绝历史朝代还要更彻底。
“喂,你怎么把花给拔了。”女孩子似乎没意识到主人拒客的意思,反而看着乙木挖去的兰花高声说道。
这是乙木的习惯,三年来从被迫成为养花人开始,就延续下来的习惯,每株花盛开的刹那,他便连根挖去,在太阳底下晒上几天,等花朵干枯,根茎留有一丝水份时,再移植到盆内细心调养,再等下一季的花期开始。
乙木不与理会,把挖下来的花整理在院落前的石板上排列整齐,走向门口,女孩惊恐的退了两步,这两步正好跨出了门槛外,乙木看也未看女孩一眼,把门从外锁上,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巷口。
女孩子透过门缝窥视着整个院落,包括还在排排欲放的花骨朵上,瞬间,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她心里滋生。
等乙木买完东西,天近黄昏了,熟练的打开院门,他呆住了,他用了一天挖去的花草有一半已经移植在了花盆里,而哪个移植的人,还是他拒之门外的小姑娘。
“你干什么,别碰我东西。”乙木愤怒的声音估计吓坏了她,回应乙木的是一声尖锐的尖叫,这声尖叫仿若刺到了他某一根紧绷的心弦,让他有种莫名的错愕。
“干嘛要晒掉已经成熟的兰花。”姑娘垂下的头发并没有挡住她明亮的眼睛。
这句话就如同踩到了乙木骨节下逆长的尾巴,“这是我的事,出去。”还是一样的口气,一样的没有生气。
“你普通话挺标准的嘛,你是外地人”姑娘不以为忤,反而好奇起来。
乙木也不接话,许是他知道,这话题接下去便没完没了。走到花盆前,拿起铁锹对着植入的兰花狠狠的砸去,“啵”只有花盆破灭的声音对乙木来说才是尚可感知的快感,这快感来得即短暂又轻易。
“喂”姑娘满是焦急的跑过去准备拉住乙木。还没碰到乙木手臂,便被仰起的铁锹砸到了肩膀。乙木明显感觉到铁锹与物体的接触,转过身才发现倒在血泊里的姑娘,鲜血顺着手臂侵染在泥土里,殷红的血液在乙木看来是那么刺目,像火一样在他心底最冰寒的角落燃烧。他慌忙丢下铁锹,扶住姑娘的肩膀,“喂,你没事吧。”乙木语气似那恒古未化的冰山,在夏日里泄露出的点点消融。
“喂,你没事吧。”乙木很讨厌福尔马林的味道,但此刻他更关心这个被自己无意伤害的人。他细细打量起小姑娘,20岁左右,脸很白,也不知道是失血造成的还是皮肤底色,头发柔软细长。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内疚了?”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看着乙木专注的盯着她,她显得局促起来,脸蛋上一抹红晕。
“没事了?那我走了。”乙木不敢再呆下去,这种安静的对话和他隔绝世界里的安静有着本质区别。
“喂,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还是被你伤害的病人。”姑娘气愤的说
版权声明:本文由999sf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