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之恋

流亡者之恋

厕身其间小说2026-03-21 11:37:03
负载着大汉天子的嘱托,双亲拄杖十里长亭的希冀和满是浑浊的眼泪,苏武上路了。战战停停的局势预示了前途的不可估量,但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的不受欺侮,也为了父母对自己的渴望,他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北上的征程。风尘
负载着大汉天子的嘱托,双亲拄杖十里长亭的希冀和满是浑浊的眼泪,苏武上路了。
战战停停的局势预示了前途的不可估量,但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的不受欺侮,也为了父母对自己的渴望,他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北上的征程。风尘仆仆中,他脑中仍旧回荡着一向忠厚老实的父母临走告戒他的话:武儿,这是皇上对你的重托和信任,我们苏家从战国苏秦以来就日渐衰落,现在就靠你来光宗耀祖了!
虽然苏武并不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千百年来的祖宗,但血缘的承袭,想自己毕竟是几千年来历代祖宗精血的凝结成果,不有点宗族的复兴感和自豪感也是不现实的。真的是为了自己,其次是为了大汉天子,也并不为过。苏武一直记着一句话:主观上为自己,客观上为别人,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境界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听来骇俗,但还是有它的合理性,毕竟,说这话的人敢说,这难道不是一种胸怀的坦荡么?可恨的是,更多的人高举着“天下为公”的牌匾,却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令苏武感到可笑可悲的是:送行的队伍中,那些平素恶迹昭彰的士大夫们却一本正经的肃穆,一本正经的与苏武道别,一本正经的说些为国为民的话,甚至有些故做深情的泪花炫耀。
鳄鱼的眼泪,有时也会迷惑大众,这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
苏武屈指算了一下时间,回归的日子在寒食节之前。他预先思考了一下回长安后祭祀祖宗陵墓的事情,真的应该祭告一下列祖列宗了。
但一切的发生都如同大漠的风沙,突如其来。属下的擅自决定和自己的疏忽,酿成了大的灾祸。弄出事端的人投降了,留下苏武在苦苦的抉择着,他也像哈姆雷特一般,庄严的提出了“生存,还是毁灭”的命题。匈奴的使者说,你的面前两条路:死亡,归顺。
他更多的想到了自己荣归后对父母期盼的眼神的安慰,想到自己业已谋划好的祭扫祖坟的设想。但谁料到这些竟然成为一种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苏武意识到,自己的投降,带来的必定是父母宗族的杀戮。这是有着很多先例的,长安街头青青的蔓草不知浸渍着多少无辜的鲜血,天天遭践踏,无人怜惜。自己一人,死不足惜。苏武面向南方,欲引颈就戮。但凛然的正气,吓傻了刽子手。他夺过利刃,用鲜血浇灌了草原的沃土。
软硬兼施的伎俩,只能适用于没有骨气的懦夫;刀口与糖衣的轮番上阵,换来的只是蔑视和责骂。
单于说,让他悲伤!
但生存的激情再次燃烧,不可遏止。匈奴的周旋与设计在苏武看来,不过是一些小丑在上演一场世间最拙劣的曲目,可笑而又可叹。终于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匈奴人屈服了,无奈把他流放到了北海。
单于说,让他放牧公羊,等羊生出小羊就是他回归的日子。
苏武手持汉天子亲手交付的节杖,踽踽独行在茫茫的北海边。他也曾考虑过自己的前途,但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的种种梦想。最终,他索性横下心来,去接受和挑战单于给自己安排的一切。
掘田鼠,挖野菜,饮冬雪,食毡毛。顽强的生存下来就是对匈奴单于最好的反击。他虽然远离故土,心却朝向天阙。在他看来,流亡并非是生命的挽歌,而是新生命的起点,他决定自己动手盖一座房子。夏季运用热胀冷缩法,开采石料,几年的工夫,盖成了一个仅容一人的小石屋。看押他的人很奇怪,觉得这个人不可思议,不住帐篷,却去造这么个丑陋的小屋,于是不去过问,任他忙忙碌碌。
冰天雪地的白色大地上,从此骄傲的站立着这个与环境极为不符的黑色小屋。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间小屋,如同一座磁力场,向周围强烈的发出吸引力,当地居民渐渐接近这个汉人。久而久之,以小石屋为圆心,出现了更多的石屋和木屋,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当地土著人从此告别了穹庐,告别了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
匈奴与汉王朝连年征战,无暇顾及这个被流放到北海的汉人,苏武也便度过了十九年中唯一一段快乐的日子。
雪夜,宽大的石屋内,烛光熠熠。苏武与主人酣畅倾饮烈酒,已过数杯,人却未醉。主人是族中长老,颇有豪气。膝下二女,均为巾帼般人物。长女哈依娜,亭亭玉立,文武兼备,跟随苏武学汉文,写的一手好字;二女儿萨蕤儿不懂文墨,却弹的一手好曲子,方圆百里也是蛮有名气的。
每当晴日,苏武就跟随他们外出围猎,到北海凿冰取鱼,或参加他们举行的盛大的狗拉雪橇比赛……
在部落举行一年一度盛大的祭祀后,族长特别置办了一场庆祝晚会。这一夜,篝火熊熊,族民手拉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哈依娜殷勤的给苏武倒着烈酒,通过苏武,她渐渐喜欢上了博大精深的汉文化。进而也喜欢上了这个纯朴,坚毅的汉家男人。族长没有问过她,但他看的出来女儿的心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石屋的篱笆边,他将对南国的思念灌入古筝中。优美的旋律,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长安街道的繁华闹市,依杖踯躅于门户的双亲神奇般的呈现在眼前,步履蹒跚的走到苏武的面前。苏武忘情的伸手,琴声戛然而止,顷刻回归了现实的无奈。低下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每每此时哈依娜总是静静的坐在房间,默默的听着这哀伤的琴声。思绪在这个不同种族的少女心中开花,慢慢绽放。琴声的悠扬和壮烈,清冽和浩瀚,刚劲又缠绵,悲切又欢乐,诱引的她难以遏止自己的泪水。她有时傻傻的想,多么希望这悠扬而又悲怆的琴声是为她而鸣,即便死了,也是一种人生的安慰和满足。
苏武的心中,自是无法排遣的伤国之思,不知他每次孤独的弹奏时,是否还会感叹“恨无知音赏”和“知音世所稀”。
萨蕤儿对乐曲的痴迷,引诱的她每天缠着苏武教她这支曲子。苏武面对活泼天真的她,没有拒绝,这不在于渲染悲伤的情绪,而是面对如此热爱琴曲的少年人。轻轻的点拨,使她立刻洞彻了音曲的精魂。当萨蕤儿独自坐在山头弹奏此曲时,总是招致姐姐的呵斥。哈依娜喜欢听,但是她不愿自己的妹妹沾染如此悲怆的乐曲。
对姐姐的阻止,萨蕤儿很理解;但对这支曲子的狂热却无法释怀。为了不让姐姐伤心,为了自己无法摆脱的感怀,她只能静静的冥想那支曲子,或是偷偷的听那间小屋的弹奏,或是用木棍按着节拍击打周围的任何东西。
最终,不能自已的是哈依娜。在族人外出射猎,苏武,妹妹随从前往的一天午后,哈依娜拿出父亲的古筝,无限伤感的弹奏起来。近在咫尺的爱却难以实现,如隔天涯;明明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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