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泊的蒲公英
雪一片一片地飘落,风一刀一刀地吹来,风卷着雪花缠夹着飞舞着迎面而来,我的脸颊已变得麻木,双腿也不听使唤,饥寒交迫的我疲惫不堪,脚上虽然穿着棉鞋,却是开着口的露着棉絮的残缺不全的,而且此时,它们己经全湿
雪一片一片地飘落,风一刀一刀地吹来,风卷着雪花缠夹着飞舞着迎面而来,我的脸颊已变得麻木,双腿也不听使唤,饥寒交迫的我疲惫不堪,脚上虽然穿着棉鞋,却是开着口的露着棉絮的残缺不全的,而且此时,它们己经全湿透,刺骨地折磨着我的双脚。刚才放学时,路过学校门口的水沟时,可恶的坏蛋坏孩子猪大头,不怀好意地推了我一把,我的胳膊擦着墙壁,双脚趔蹶着不由自主地踏进了水沟,冰凉刺骨的脏水瞬间灌进了我的鞋子里,愤怒和和耻辱顺着头灌穿全身,我跳起来发疯一样追赶他,暗地里我经常叫他猪大头,他不配有名字。我恨他恨得双眼冒火,他嘲笑我穿男孩的鞋子,嘲笑我背破旧的书包,我总是狠狠地瞪着他,快步走过去,没想到他竟然故意撞我,看见我像疯子一样追他,他扮着鬼脸跑得比兔子都快。
看着湿透的鞋子,我欲哭无泪,我漫无目的地顺着墙走着,我不敢回家,我知道回到家里一定是一顿臭骂或许还会挨打。想起爸爸冷漠的眼睛和妈妈厌恶的脸庞我就不寒而立。如今这唯一的一双棉鞋也变成了这副模样,妈妈一定会打死我的,在这无人的风雪中我孤苦无助的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她至少还有一个祖母可以想象,可是我连一个奶奶也没有。
至我记事起,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家里,爸爸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天天早出晚归像个陌生人,妈妈至少操心着我的吃穿,尽管吃得是残羹剩饭穿得是破衣烂衫,我也一样渐渐长大。可是至从妈妈有了小弟以后,对我就大不一样了,开始对我恶语相加指槡骂槐。
我知道小弟比我金贵,他是家里的小少爷,我是干活的使唤丫头,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不一样,为什么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小弟每天早上都是两个鸡蛋,而我只有一碗玉米糊糊,我从来都是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吃完我的稀粥,眼巴巴地看着小弟吃美味的鸡蛋,然后再看着妈妈的脸色背起书包去上学。如果哪一天她的心情不好就会吆喝我不许上学,在家洗衣服洗碗之后才让我走。
曾经邻居家的大婶在一个寒冷的日子来我家串门,看见我在洗衣服,冻得红萝卜一样的小手,拉着我的手说,可怜的孩子,这是造得什么孽呀。我看着她慈祥的脸庞,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可是我没让它掉下来,我抽出手,转脸去干活了,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倔强着不哭。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我望着温暖的有着亮光的家的方向,迟疑着要不要回去,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我。
我在外面磨磨蹭蹭地不敢进屋,屋里传来妈妈刺耳的骂声,她声斯力竭地喊,我受够了这种生活,穷倒吧了,还要每天忍受那个小死丫头的狠毒目光,走丢走丢吧,还要我去找,不回来正好,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养大了也是祸害……我的大脑像是被人猛击了一下,地动山摇,世界一片黑暗,又似天地间一道闪电,照亮了我混沌的思想,我早应该想到的,哪有父母不管自己的孩子,我的心一下子空荡荡轻飘飘的,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空世界,可是我的妈妈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要我,我为什么来到这个家,我又迷惘又疼痛无以名状的痛。只是我知道,我已经是一个飘泊无依的孩子了,像一朵风中的蒲公英,四处流浪,没有自己的家。我该去哪里,冰天雪地的夜晚,我靠着墙根动也不动,任凭泪水和雪水将我淹没……
当我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奇迹会发生,如果有那一定是童话故事,所以我还是躺在自己破旧的小床上,四周静悄悄的,我感觉浑身发热,脸上发烧浑身无力,我勉强睁开眼睛,屋里空无一人,灶台上冷冰冰的,想喝水却起不了床,嗓子里火烧一样难受,又接着迷糊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来了。
原来是爸爸回来了,怀里抱着小弟,小弟像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花,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泪痕,爸爸的脸阴郁着像要马上下雨的天气。
我怯怯地喊爸爸,他放好小弟,摸了摸我的额头,紧锁着眉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领着医生来给我看了病,我吃过药后又睡过去。
几天过去也不见妈妈的踪迹,小弟整天哭着要妈妈,爸爸手忙脚乱地做饭,照顾我俩,有时候手足无措,有时候呆呆地发愣。我不敢开口问妈妈去哪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这天轮到我值日,我刚扫好的地,那个可恶的猪大头就往地上扔纸屑,我忍着怒气扫干净,他又扔,我怒目而视,他停止了扔纸屑,边跑边说,你妈妈跟人跑了不要你了,你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我随手把手里的笤帚扔向他,恨不能他立刻消失。我忍着满眼的泪水跑回家,问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爸爸还是一张没有笑容的脸,看看我,摸摸我的头,叹息着走开了。
再多的苦难,日子还是要继续。我一天天的长大,每天紧张的有做不完的家务活,没有了妈妈我成了陀螺。再苦再累我都不怕,令我担忧的是,下学期爸爸不准备让我读书了,想起我就要离开可爱的学校,痛苦和绝望的泪水就汹涌而出,如果我的亲妈妈在身边一定不会让我辍学的,我那么喜欢读书,我还想到大山的外面去看一看,只有读好书才是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可是如今,我的妈妈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看着亲切的课本,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这一天,我放学回家,看见邻居大婶从我家出来,用怜悯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悄悄走了。
晚上,我做完家务打开作业本开始写作业,爸爸异常温和地坐在我旁边,小囡囡,真是个乖孩子,可是……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红布包拿出一只绣花的小孩棉鞋,红底绿花很精致。囡囡,这是你亲妈妈留给你的,那时候我和你后来的妈妈一直没有孩子,就托人抱了你来,谁想到你一来没两年就有了你小弟,要说这也是你带来的福气,可是……算了,不管怎样,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养的。
我拿过棉鞋反复看着,心里五味陈杂浪潮翻涌,一时间世界停止,时光暂驻,原来我真的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飘泊无依孤苦伶仃,那么爸爸的意思是……
我抱着棉鞋说跑了出去,全然不顾爸爸在后面的呼喊,我要找到我的亲妈妈,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跑过草地跑过湖边跑过满是荆棘的山路,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我的泪水肆意流淌,裤子鞋子全都湿透了,腿上划了一道道的伤口,却不觉得痛,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这棵无根草如今要飘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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