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原来,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我站在那里,恍恍惚惚,惚惚恍恍。眼前一片片苍茫弥漫,耳边一阵一阵轰鸣诈响,我甚至可以感觉身子在不停地下沉。坠落,坠落,坠落。我不知道我将坠入何方,也许是地狱,也许不是。我不知
原来,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我站在那里,恍恍惚惚,惚惚恍恍。眼前一片片苍茫弥漫,耳边一阵一阵轰鸣诈响,我甚至可以感觉身子在不停地下沉。坠落,坠落,坠落。我不知道我将坠入何方,也许是地狱,也许不是。我不知道。我只是清晰地知道,我长大了。我是那么地不想长大,可一个人如果不能改变环境就会被环境所改变,所以,我长大了。
只是我没想到成长原来可以这么痛苦: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我一恍一恍地低吟,迷蒙的双眼看见蝶冀从背后展开,硕大无比,鲜血淋漓。毛毛虫被迫成蝶,没人知道他是多么怀念从前那段简单而纯粹的日子,那些一晃一晃消逝无踪的日子。可是都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那些幸福得让人心碎的时光。当蝴蝶破茧成蝶,往事就已定格成永远的不可及,未来陷入倒计时,等待幻灭。
。。。。。。
我恋恋不舍地从梦中醒来,心如刀割。长安,我又梦见你了。
在喧嚣人海里孤独肆意蔓延的时候,在夜半阑珊海室寂寞张牙舞爪的时候,我都可以听见指针咔嚓倒退的声音,感觉沙漏里的沙子争先恐后从指缝间滑落,时光轰轰烈烈义无返顾奔驰而过。我总是微笑着感受它们的存在。我想要尝试心如止水,但没当这个时候,我会想起你,长安。
想起你羞涩而腼腆的笑着,然后扯着我的手,仰起头叫我—哥。
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很多的时候我觉得我来到这世上只为听你这么低低地叫,哥,哥,哥。。。。。。听一辈子。
一辈子。
我曾经那么天真而坚定地认为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守候青鸟的到来。可是没想到青鸟决绝的背影却带走了我仅有的幸福。
我的世界失落了。支离破碎。就在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因为忽然的口渴而起来喝水,却意外看到走廊另一头漏出的灯光。
要是能抓住他们的把柄什么的,就能好好羞辱他们了。那时我是这么想着蹭到门边的,微微探头,却看到了令我震惊万分的一幕。那个倔强得像一只骄傲的骆驼的长安,那个即使被毒打也只是挺直了背昂起头咬着唇不肯吭一声的长安。那个从小到大只在我面前哭过一次的长安,现在正跪在那对夫妻面前,泪流满面。
一阵晕眩。我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幸是靠到了墙上这才没弄出大的声响。狠狠地无声地喘了几口气,我屏气凝神,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声音从微开的门扉间泻了出来。
“。。。。。。拜托,拜托你们,不要把哥哥送走,不要把我们分开。。。。。。”长安的声音带着让我不舍的哭腔。
“不行!未央那小子,平日里张狂得不得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以为他是谁啊?有娘养没娘教!”是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估计他爸就是这么个他气死的,现在又来克我们。不过呢,我这个人素来心胸宽广,这次才不计前嫌,找了个有钱人家收养他。你们该感谢我才对,可别不知好歹。啊?!”
“可是,可是那个家的家主,据说出了名的残暴和讨厌小孩。哥只是偶尔顶撞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能推他下火坑啊!”
“嘿嘿,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要虐待他,你去求那家家主呀,他一定会‘好好’地,‘温柔’地对待未央的。”她的声音忽而又变得恶狠狠的,“我让他狂!让他顶撞我!反抗我就是这种下场!”
“不,你不可以这样!让我代他去!”长安很是激动,“当初。。。。。。”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响亮,阻断了长安的话,也打疼了我的心。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对我大呼小叫?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要不是你死鬼老爸还留了笔钱下来,你又还算听话,我也不会看在你苦苦哀求的分上饶了他数次。莫非你以为我是怜惜你们兄弟情谊么?好笑死了!”
“可。。。。。。”
“别再说了!把我惹火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没教养的小杂种!”
我顺着墙一点一点地滑落,看见紧握的拳头,指甲早已掐进肉里,我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感到心空荡荡地,秋风吹过就会引起一阵阵抽搐,蔓延至四肢百骸,蔓延至冰冷的指间。我感到身体不停地下沉,坠落,灵魂却留在了原地。茫然四顾,我看到屋顶破开大洞,一对硕大的蝶冀从背后展开。蝴蝶带血展翅,噙泪高飞。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却恍恍惚惚地想起一件久远的事。
那个时候长安坐在我的身边,低着头,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声音对我说:“哥,原来成长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如毛毛虫破茧成蝶。刹那芳华。”他说话的时候表情躲在刘海后面,很沉默地笑,笑得很沉默,瞳孔里流转的是一种琉璃一般的眼神。那是他第一次露出那种让人心疼的眼神。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张开翅膀为长安挡去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却没想到是长安用稚嫩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天空。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失败呢。我勾起嘴角无声的嗤笑。我的少年轻狂却要长安来为我收拾烂摊子。也该够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转身,伸手推开虚掩的门——
“吱呀——”
“够了,不要再羞辱长安了。你的趣味就这么低级吗”说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一瞬间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闯入灯火通明的房间让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我虽然面朝他们却根本无法看清那对夫妻的面容。也罢,要看清楚作什么呢?
别过头,我缓步走到长安面前。眼睛渐渐适应了光明,待走到长安跟前他的表情我已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一脸吃惊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眼角却还兀自残留着泪水,只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我。
“长安,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我微笑着把他轻轻拉了起来向门口走去,“你呀,饭不好好吃,觉又不好好睡,怎么长得跟哥一样高?”说话间我已拉着长安走到门外,融入那片无声的黑暗中。
“那么,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我顿步,转身,微笑,替他们轻轻关上门,“晚安。”自始至终我的微笑不曾出现裂痕,完美无比。关上了门,也关上他们呆滞的表情。
回过身,长安依旧愣愣地望着我,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勾起嘴角,我轻轻地执起他的手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不发一语。我常常期望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譬如此刻,我希望时光迟滞,让我们这一直走下去,不要停止。
我说过,我总是希望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待走到长安房间门口,我停下步子在长安额上印下一吻,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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