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不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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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伪谤真散文2026-02-21 16:44:58
午睡正酣,夫来了电话:快过来,俊的老父亲病逝了!俊是夫的同事,也是我们多年生活里最要好的朋友,加上勇和洲,他们四个铁哥们在小城里,一直被羡称为“四人帮”,平日里,四个家庭常聚会,节假日,拖儿带女,四个
午睡正酣,夫来了电话:快过来,俊的老父亲病逝了!
俊是夫的同事,也是我们多年生活里最要好的朋友,加上勇和洲,他们四个铁哥们在小城里,一直被羡称为“四人帮”,平日里,四个家庭常聚会,节假日,拖儿带女,四个家庭常驾车出游。
俊的父亲73岁了,年前就查出患有哮喘,脾肿大,肝炎等几种病,一直药物不断,但医生说,目前几年问题不是太大。
“夫不是在外应酬吗?再忙,他中午都是必须回家午睡的,他给我这个电话一定是消息很严重。俊不是还在省里开会吗?一周时间,说是今天下午就来家了,我们还准备今晚给他接风呢。”带着这些疑虑,我也火速赶到了俊的家里。
一脚门里,就见夫、勇、洲在商议如何给老人办事,勇的妻,洲的妻也刚到,正在里屋帮助医护人员抢救俊68岁的患有高血压的老母亲,俊的妻一边手忙脚乱的翻柜子,找东西,一边哭泣高喊:“妈,你要坚强,妈,你儿子快回来了!”
原来,俊的父亲中午吃饭还好好的,只是咳嗽一口痰没咽下去就憋住了,当时,俊的妻子正送孩子上学,只有老母亲和保姆在身边。恩爱老夫妻,突然死别,临终连一句话也没说出口,俊的老母,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当场晕厥。
看着俊的母亲昏迷一阵,哆哆嗦嗦的哭诉一阵,想着正在路上急匆匆往家赶的俊,我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是啊,少年夫妻老来伴,一个老人走了,寂寞的另一个生命也就快了。生命真是无常而短暂,活着的人可要珍惜,做儿女可一定要及时尽孝啊!
省城离家很远,俊到家估计最快也需要三个小时,这段时间,不能让老人尸体就样冰冷的躺着,再说,俊是独子,等他回来再安排丧事,天已经太晚了。
夫君用电话简洁地和俊商议后,就和勇、洲一起暂时担起了儿子的责任。
他们推选夫君为领头人,一切听从他的指挥。夫找来了当地会办丧事的“老知”,把办事的具体要求给他做了介绍,又买来了寿老衣,和勇、洲一道为俊的老父洗澡、净身、换上,边穿衣,边悲痛的轻轻呼唤:老爷子,俊不在家,我们和你儿子一样,我们给你换衣服,你要安心好走喔!
换完衣服,蒙上面罩,他们又一个个跪着举行简单仪式,为老人燃起了长命灯,“老知”说,灯越早点燃对逝者下辈子孙越好。
点完灯,他们三个推荐年纪偏小的洲跪着守护老人,夫和勇在通知了老人生前所在单位领导、部分亲属后,一个找人在楼下搭灵棚,迎接前来吊唁的亲朋,一个带人去街上买白、红、绿三色布。5匹布买来了,老知又教会我们几个女人临时如何给大家撕“手巾”,就是长长的哈达一样的布巾,我们这里的风俗叫做“破孝”,儿子女儿不一样,女婿儿媳不一样,长短不一样,系法不一样,亲属朋友、关系远近不一样,孙子辈以下要穿“孝袍”,“孝帽”上面要缝有红布,俗称为“红角”从孙辈的要缝有“绿布”,俗称“绿角”,什么“男左女右”,什么“前短后长”……虽然难懂,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做这些,但是,总算是符合标准的做了,起码,丧事应该有的一套程序都按时齐备了。
那边,医护人员出出进进的,一直在看护照料着俊的老母亲,俊的母亲也还是一会糊涂,一会清醒,不断的喊着:我的老头子,你为什么没给我留一句话啊,俊的爸,你为什么不等你儿子回来啊?她喊一阵,我们几个女人就忍不住哭泣一阵。
五点多的时候,俊终于到家,跌跌撞撞推开门,一下扑倒在哀乐满室,驾鹤西去的老父身旁……
有知情者后来说,俊的朋友真好,一个个,让人感动,可至今俊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而我们,也没有一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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