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逮兔,西边捉鱼
我家在村子的最东头,距坡约一百米;向西一里路,可以到河边。我家的东边有一座废弃的庄基地,上面摞了不少的楼板,谁知到了冬天,这些楼板的夹缝竟成了野兔的藏身之地。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雪天刚亮,我在
我家在村子的最东头,距坡约一百米;向西一里路,可以到河边。我家的东边有一座废弃的庄基地,上面摞了不少的楼板,谁知到了冬天,这些楼板的夹缝竟成了野兔的藏身之地。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雪天刚亮,我在睡梦中听见枪响,是从窗外传来的,出去看的时候,猎人正提着打死的野兔往回走。从此我才知道这个秘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后来对这些楼板非常关注,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时候,我记忆中这里活捉过三只野兔。有时蹲下透过楼板夹缝望不见对面的天空,那肯定是里面有货了,定眼看一会,若发现那障碍物还会动,这肯定就是野兔了。记得第一次抓捕行动是失败了的:楼板两边各需两个人堵,一边布置口袋,一边堵得只留下能伸进一个杆子的空隙,然后在这边一捅,野兔奔那边而去,岂料口袋按得不严实,被它夺路而逃,令人惋惜不已、坐地长叹。后来吸取教训,再没有失手。逮住之后,先是给兔子喂萝卜、白菜叶养着,没想到它不吃,竟一天天饿瘦了,大概是以绝食来反抗我们的囚禁吧。几天后,它已成成为我们的盘中餐,兔子毕竟不是很壮,分到每人只够塞牙缝。第三只没有吃,拿到集市上卖了8元钱。
捉鱼不同于钓鱼,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当时没有楼板桥,隔很远才会有一座木桥,过河更多的是走洌石。洌石比较大,底下往往成为鱼的藏身之所。还有河底的板石头也便于鱼隐藏。我们往往是在上学路上或利用专门的一晌时间去捉鱼。有一回我们挽起裤子淌水往学校走,突然我发现有两条鱼钻入了一块板石头下,是一条“砖棒”、一条“明板”,我没有直接去捉,我拾起一块石头往板石上砸去,顷刻,两条鱼死在了我的手下。放学回来时,我和伙伴们一起捉鱼,最后大家平分。
专门去捉鱼的时候,我们会挖一个水潭,把捉到的鱼放在里面,让专人看管。在大石头下摸鱼,往往要两三个人合作,光凭两只手根本堵不住鱼的逃路。即便合作,鱼也会从指头缝逃之夭夭。在清水中,还能够循踪迹去找,而鱼很聪明,往往直接逃入浑水之中,令人“望洋兴叹”,尤其是一条好鱼、大鱼的时候,沮丧之余,常常会追究责任。草鱼常常停留在泥质的河床上,未待走近,脚下一移动,污水泛起,马上就惊跑了鱼。只能走一步,等水清了再走另一步,靠近时,抓、捂——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不能成功;双手慢慢合围,最后把鱼掬住,不能有缝隙。甚至有时,兴高采烈地以为抓住了,待拿到岸上,张开手往水潭中放时——没货。回家时,分了鱼,能找到袋子的,就把活鱼拿回去;找不到的,就用一根草把鱼串起来提回去,半路上就都死了。
如果有人在上游给河里倒鱼塘精,那么满河的鱼都晕了、动作缓慢了,平时深藏不露的大鱼浮到水面上来了,或到边上浅水处去呼吸。这时河里盛况空前,人山人海,都去捞鱼,收获自然比平时要丰富几十倍。拿回去后,大的鱼放井里养着,其他的自己吃了,或给猫吃了。记得有一回,我们在水中追一条“老汉鱼”,长着胡子、块头最大、身上骨头多肉少是它的特征,终于它游到了大面积的浅水处,进无去路、退不能掉头,搁浅了,还有外村的娃来争,不过最终为我们所得。在家养着,可惜食之无肉,十来天后死了,被扔进了厕所,等于丰富了肥料。
我在学校的时候,听说有几个孩子在一座桥墩下的深潭中捉到了一条娃娃鱼,传说得很是神奇——有四肢、能哭、很大而且是两个人抬回去的,一时间成为轰动的新闻。不久,派出所找上了门,说那条鱼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给了一点点钱把鱼拿走了。在派出所水池中养了几天,还有人专门去看,后来就被转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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