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中的油纸伞
逝去的流年,婉转的回忆,都被轻轻揉碎在时间的进程里。在空间时间的断层里,细细的品味着曾经展露过的笑颜,挥洒过的泪水,直到生命渐渐消弭在那时空的尽头。也许会哭,也许会笑,但是,那依旧是存在的痕迹,是自己
逝去的流年,婉转的回忆,都被轻轻揉碎在时间的进程里。在空间时间的断层里,细细的品味着曾经展露过的笑颜,挥洒过的泪水,直到生命渐渐消弭在那时空的尽头。
也许会哭,也许会笑,但是,那依旧是存在的痕迹,是自己曾经活过的证明,不想忘却,不曾忘却。
一如那追逐过的笑颜……
一如那雨中的油纸伞……
大雨滂沱,已经不晓得过了多少的时间,一天,或者两天?又或者更久。
他就这样环抱着自己的双膝,颤抖着坐在桥头,雨水打湿了他破旧的衣衫,风吹过,冰冷刺骨,他紧紧地抱紧自己,为了让自己更加暖和一点,他向自己的手心哈着气,冷冽的雨势渐强,打在地面上激起阵阵烟雾,教人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地方。
好饿啊,他听到自己腹中传来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开始幻想着,这让他原本就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的脸显得更加的红润,但是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他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的原因还是自己身体的原因,倒不如说是他此时头脑变得十分迟缓,傻子一样罢了。
他,一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苦读十载,终于考得了秀才,在乡里扬名了一回,带着无限的期待与渴望,独自来到了京城,却又遭遇连连,尚未进京就已经将随身携带的银两丢了,只剩下数两腰里的碎银,支撑着他来到京城。
不过数日,他已经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上了,距离开考尚有时日,但是这这之前他能不能活到考试的时日都成了问题,饥寒交迫下,偏又赶上这难得一遇的大雨,到底是梅雨时节,这样的大雨居然已经连着下来三天,到处都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他只好躲在桥头的石柱下,但是这根本就算不得是避雨吧,一来二去,他身上就已经开始发起了烧,人有一些迷迷糊糊的。
抬头看着那一直下个不停息的大雨,他自嘲的想到: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事到如今,连家都回不得了,难道自己真的会丧命于此吗?空怀凌云壮志,心满天下国家,奈何俗人一个,天不怜见。
恍惚之间,他只觉得头昏脑胀,仿佛就要失去意识一般。偏生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缓缓出现了一道璀璨的身影,夺去了那一瞬间的心神。
到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但是当那虚幻一般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竭力的想张开自己的双眼,想要看的更清楚,记得更牢固。
目光所及,隐有暗香袭人,虽不见绝世花容,明眸皓齿,但那身姿体态却是瑰姿艳逸,皎若秋月,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恍惚之中,看见那淡淡的笑颜,当真是“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那一刻,他痴了,醉了。似乎只记得那隐然的笑意,心中狂躁。
那身影举着手里的伞渐渐靠近自己,一股素雅的芳香沁入鼻息,让他情不自禁的失措。
然后,是深邃如空谷,婉转如幽兰的空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要伞吗?这个借给你。”轻轻放在他的手中的是一把收起来的油纸伞,好像还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气,倒也不知是不是从她的身上传过来的。与此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些的银两,虽然不多,却足够他活命。只是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伊人已去,只留下那逐渐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香气还有手里的依旧绽放着香气的油纸伞。
似梦,却又不是梦。
自始至终,他不曾发过一言,等待着,期盼着,追逐着,那已经远去的身影……
没有记忆,没有印象,想拼命地回想,但是只有模糊地影像。
于是他轻轻地撑起那只油纸伞,挡住了那无情的雨水,望着上面那素雅的山水画,他轻轻地嚼碎着话语:“总有一天,一定会……”
悠悠半载,转瞬即逝,皇帝颁布,昭告天下:新科状元陶远,深得朕意,内藏乾坤,笔下文韬,志向高远,乃千古难遇之才,遂钦命其为朝廷侍郎,官拜三品,此后为国领命为官,即时上任,朕寄厚望与之。
一时间,陶远之名,名扬四海,据说皇帝审批试卷之时,为其言辞犀利所慑,甚为喜爱,当下亲自召见之,之后相谈更是对其推崇有加,钦赐状元之名。
遂陶远以穷乡秀才直攀云霄,为世间苦读之士树立榜样,受人敬仰。
阳春三月,微风轻拂,柳絮纷飞,条条丝绦抽出嫩绿的新芽,油黄的,软软的,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偶有一阵香风吹过,深深地吸进去,胸口顿时觉得无比的舒畅。
他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感到全身上下无比的松软,好像就连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瞬间之后却又是恢复了精神,感受着清晨的凉爽,他悠悠然的走在集市上。
虽是清晨,但是集市上却依旧有着不少人,显得十分的热闹,他的样子有些好笑,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手上却拿着一个纸袋,上面油乎乎的,此时此刻他的右手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吃着,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直不停的盯在不远的一处摊位,那里是卖纸伞的摊子。
那里确实有不少制作精美的油纸伞,上面都绘着或是绚丽或是朴素的图案,单是纸伞上的图画,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的来客,这个时节,还是多雨之时,伞依然是必须品,再加上这里油纸伞的做工一流,倒是成了城中一绝,每每来客络绎不绝。
他的举动虽然有些轻浮,但是只有那一双望着油纸伞的眼睛,却仿佛湖水一样深邃,幽静,似是出了魂魄。他的身边是缕缕擦声而过的行人,男女老少,莺声燕语,围绕在他的周围,但是他依旧置若罔闻,仿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就在这时,仿佛是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似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的耳边忽然间听到娇嫩的声音,那只是一个轻轻地“啊!”,只不过这一声似娇似喘,却又含着七分惊喜,三分羞涩,听在别人的耳中,显得软绵绵的,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声,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被他听到,他只觉得心中一动,抬眼向身后看去。
只是这一望之下却是正好对上一双秋泓,那水汪汪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当真是清眸流盼,含情凝睇,远远望去,正巧看见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面赛芙蓉,桃腮杏面,微施粉泽的脸颊显得如此般红润晶莹。
那目光也正与他深邃的眼神对视着,弱弱的,怯怯的,忽然之间羞涩的躲避开去,但是却又用柔柔的余光来回的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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