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的眼泪

美人鱼的眼泪

愆序小说2026-07-12 17:15:04
传说美人鱼的眼泪能抚平所有创伤,有起死回生之效……你是谁的美人鱼,你的眼泪为谁而落……谁又是你的美人鱼,有没有眼泪为你而落……悲伤套着悲伤,泪水滑下来,是不是从此成就彼此,然后真的可以欢乐……一夜色朦

传说美人鱼的眼泪能抚平所有创伤,有起死回生之效……
你是谁的美人鱼,你的眼泪为谁而落……
谁又是你的美人鱼,有没有眼泪为你而落……
悲伤套着悲伤,泪水滑下来,是不是从此成就彼此,然后真的可以欢乐……

夜色朦胧,月影苍白,我们流连在一家叫猫屋的微型书吧。书吧里灯色温婉,我窝在书吧发黄的老式沙发里,心懒到最深处,它也或许是醉了。我看着你,你的指尖滑过那些随随便便摆放的书籍。
“呵,它们很不成规矩呢。”你轻笑了一声说。
“嗯,是和我说话吗?你是谁?”我胡乱应答。你并不回头看我,指尖一顿,随手拣了一本书抛给我,是一本旧书,徐志摩的诗集。
“切,何必看他的书,最是无情之人。”我有些伤感,低了头,发丝滑下,半掩着脸。
“为什么这么讲?”你问,指尖仍然在书列里游走。
“他喜欢灿烂,他磨擦别人成火源,爆破自己成烟火。她们覆灭成灰,他升华了。”我说。
你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不了解,升华是双方的。”
“可为什么有人只能绽放一次?”我有些恼怒。
你回头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说:“也许,每个人爱的能量不同。”
谈话到这里已经不甚愉悦了,可我仍然不愿意放弃:“但有人会受伤。”
“嗯,都可能会受伤。”你回答。
“那为什么要开始!”我明白该收尾,但态度依旧蛮横。
“嗯,开始和结束都只是一个概念,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你讲完,从我身边绕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怀里已经有了四五本书,你不再理我,迈到台前结账。
你走回我身边时,我正在哭,你顿了会,低声说:“一会我请你吃牛排吧!”
我咬了牙,说:“不!”
书店的门应着铃声打开关上,夜里空空的,一辆出租车滑过,你没有追出来,我虚脱般上了车。
你和我在一起,可我时常感觉不到你的热情……

记不得这是我第几次决定离开你……雨滴滴答下了一周,我平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有半瓶矿泉水,床底的纸箱子里装满了矿泉水的空瓶子。我喝完最后半瓶水,吃力的把它放进纸箱,现在箱子完全满了,十二支空瓶子,那些是水或是泪的液体,已经挥发殆尽。
我翻了个身,背噬骨般疼痛,伏在床上会稍稍舒服些。
终于,下午我半人半鬼的样子滑进你的诊室。你瘦了,两腮空空。
“嗨,你还好吧?”你问,眼底荡着温柔。
“有什么好不好,你是如来,我纵是万能的悟空,到底也翻不出你的手心。”我坐下来,背太痛了,额头渗出绿豆大的汗珠。
你皱了眉,不语,认真的扶了我在诊床上躺下。倒下时我呻吟了一声,真的非常痛,泪珠滚了出来。我说:“滚回去!”
“嗯!?”你瞪了眼,不解的盯着我。
“是眼泪。”我虚弱的回答,然后它们招摇而下。你递过来的纸巾味道熟悉,我哽咽得出了声。你抱起我,紧贴在胸口,是那么紧,那么紧……
“我一定是丢失了一段记忆,要不我怎么会对他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我平静的躺在诊床上,现在你是我的医生,我把“你”换成了“他”。你按下录音机,把你常坐的那张木椅挪到我身边,你坐下来,看着我微笑。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帘落在你脸上,我贪婪的看着你,万分着迷。
“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一直有强烈的挫败感。两年了,你仍然讲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讲的话。似乎没有一点进展。”你看着我说。
“哧,你有看好过病人吗?”我轻声笑着坐了起来,背痛奇迹般痊愈。知道治疗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你起身关了录音机。我看着你背影问:“我第一次说什么了?”
“嗯……你说,你好像认识我,但又想不起我是谁。”你走过来与我并肩坐在诊床边,我把头靠在你肩上,鼻子又开始泛酸。
“那么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我问,轻得像耳语。
“或许吧。”你站起来,转身取你的外套。“我们去吃火锅吧。”你补充。
每次感觉离你近一点,你就退得更远一点……
从你的诊室出来已经是傍晚。我喜欢傍晚,一个人的时候是懒散的萧瑟,和你一起是旖旎的梦境。我忍不住拉起你的手,你的手一直是那样,不温不热。我抬头看你,你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过马路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乞丐走过,你突然冰冷了眼神,松开我的手。乞丐握了你给的钱道谢,他说:“谢谢,祝你们幸福。”你咧嘴笑起来,带着我熟悉的嘲讽。然后我们被沉默包裹。
“为什么我们每一次在一起都要吃饭?”我的问题突兀不堪。
“民以食为天嘛。要是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不去吃饭。”你回答得心不在焉。我像霜打了的茄子,有些手足无措,过斑马线时甚至差点绊了一跤。你一把抓住我,语调重新温软:“嗨,小心一点。你不是最爱吃火锅吗?”
在进火锅店的那一刻,我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火锅吗?”我大着声音问。然后不等你回答,又继续说:“因为够热闹辉煌,满桌的食色男女,熙熙攘攘,沸腾的锅底,烟雾妙曼,琳琅满目的菜肴,天上地下,千姿百态。”
“看你这词用得七荤八素的。”你开心的笑起来。饮料你点了西瓜汁,我让服务员把你的换成啤酒。
“何必劝人喝酒。”你说。
“我喜欢你喝点酒的样子。”我抬了下眉毛。
“醉了总会醒的。有的人不喝酒也会醉。”你脱下外套,随便的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让你显得越发苍白。
“你说醉了的时候其实是清醒呢?还是醒着的时候其实是醉了呢?”我绕着舌问。
“记得我刚刚开始独立看病人的时候,有个中年妇女来问诊,她说因为她九岁的儿子死了,她心力憔悴,寝食不安,弄得神情恍惚,骨瘦如柴。我为她治疗了很长时间毫无进展。在我要绝望的时候,一次问诊,谈起小孩婴儿期常患的一种疾病,她居然一无所知。于是我怀疑她根本没有过儿子,通过几次试探,证明我是对的。但她记得她儿子每一次生日吃的是哪家甜品店的蛋糕,她为他买的每件礼物的价格,甚至参加生日派对的其他小朋友们的名字及性格。她自认是一个完美的母亲,现在她失去了他,并因此痛不欲生。其实她根本没有过儿子,那个九岁的被她描述得活灵活现的孩子从来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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