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依旧,爱却迷失
陌上繁华,两岸春风吹柳絮。她的双脚踏在阡陌春泥之上,无声无息;她的思绪随着春风飘动,悠远绵延。她抬起头,望着这远山近水,绿浪滚滚。“那时的风,应该也是这么暖的吧?”她自问,“对的,也是这样暖。暖的不仅
陌上繁华,两岸春风吹柳絮。她的双脚踏在阡陌春泥之上,无声无息;她的思绪随着春风飘动,悠远绵延。她抬起头,望着这远山近水,绿浪滚滚。“那时的风,应该也是这么暖的吧?”她自问,“对的,也是这样暖。暖的不仅仅是这春风,还有这阳光,还有——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多少次魂牵梦萦,于夜半时分浮上心头。那时的花儿,如今日般绚烂;那时的春风如今日般和煦;那时的阳光一如今日般明媚。可那时那眼神,早已变异,美好的只是徒留梦中,再也不曾相遇。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今晨与她不期而遇的那个人是他。曾经多少次,她期待与他的再次相遇;曾经多少回,她也构想过与他的再次邂逅。她在心里设定过一千种一万种她与他的重逢,却不曾想他们会是这样一种碰面方式。她恍然若失,有种梦被敲碎的感觉。
风儿卷着稻浪滚向远方,山脚下的林子,用阵阵“哗哗”声将这滚动的绿浪揽入怀中。一片春山,撩人思绪;半声春鸟,偏唤人愁。她想起小时,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树枝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提着篮子在树下捡树枝。这样的树枝,经风吹日晒,自然掉落。捡一支轻握手心,有阳关的余温;用鼻子轻嗅,有木脂的暖香,用来起火是最好不过。她为被树枝逐渐装满的篮子而高兴,竟一时忘记已是晌午时分,早已过了已经回家吃饭的点。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往林子深处寻觅一些干燥的枝叶。突然,她眼前一黑,一双小手轻轻覆盖住她的眼帘。那双手,还有点点汗渍的潮湿。“猜猜我是谁?”她扑哧一笑,那声音,早已暴露了他自己,她打下他的小手问道:“君君哥哥,你怎么跑来了?”他俩住隔壁家,他大她一岁,她一直喊他哥哥。爸爸妈妈们常常当着他们的面开玩笑说等长大了他要娶她,她要嫁给他。虽然她一直喊他哥哥,他心里早已认定她是他的小媳妇。“婶婶说你去捡树枝了,中午吃饭也没回来。我猜你一定在这。看,包子,给你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被压扁的包子递给她,她接过那个还透着热气但已经被压成饼状的包子,“这包子好大好扁哦!”“我妈妈说小孩子不能吃冷的东西,所以我就把包子放进口袋里面,跑呀跑呀,跑过来,所以就被压成这样了。”她边听他说话,边看他的眼睛,眼神里,有着纯净而欣喜的光。那一年,她八岁,他九岁。往后很多年,那九岁年纪时的柔情,成了她在异乡最温柔的回忆。
他俩年纪相仿,又住隔壁家。父母便同时将他们送进学校。她从小听话乖巧,自然而然成了班里的佼佼者。他调皮捣蛋,很快被老师划入差生的行列。但这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他们依旧是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碰到他作业没有完成被老师留课的时候,她就留下来等他。督促他写作业,她督促他的时候,他特别认真,但只要她一转身,他便原形毕露,扔下笔墨,嘻哈玩闹。她答应他爸爸妈妈,督促他学习。每天放学回家,她就去他家里写作业。橘黄的白炽灯光拖出两人聚在一起做功课的影子。她作业写得快,写完就教他写。他不爱学习,但是喜欢和她一起温习功课。她懊恼,为什么每次那么用心教他,却总也教不会。有时,他妈妈会做好夜宵,她吃不了那么多,他会三两口将自己那份吃完,然后将她剩下的一起吃掉。他们都希望时间就这么一直下去,不要长大,不要有更多的烦恼。她是乖乖女,他依旧是长辈眼中的捣蛋鬼。但这并不影响他俩的感情。
岁月静好,缓缓流淌。淌过他们互相追逐的小树林,淌过他们一起牵手的阡陌小道,淌过日光灯下两个聚在一起的影子。淌过他们上小学的日子,将他们一起送上了镇里的初中。初中的生活,似一阵喧腾的波涛,将他们儿时的宁谧覆盖打碎。因为学校离家远,他们在镇上的民房里留宿,年纪尚小的他们过早地开始独立生活。起初,他们依旧是结伴而行。但没多久,他便有了许多称兄道弟的朋友。她,依旧是那个安静好学的乖女子。她是老师的宠儿,而他,则成了师长们头疼的不安定分子。一次返校途中,天已将黑,但还有一段山路要走,她和几个女生都想趁着傍晚的天尽快赶到学生。没想到途经一座山的拐角处,听到一阵打打杀杀的声音。原来是一群男生赤裸着胳膊在那里搏斗,那些男生各个抡着铁棍木棒,似乎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她从那一群赤裸着臂膀的男生里头,一眼就认出了他,“君君哥哥,不要打了。”她,用尽力气喊出来,希望他不会被伤到。“君君哥哥!”他循声回头看她,没想到顺势被对敲了一棒趴在地上。那男生见他倒下,倒有几分痛打落水狗的气势,将他狠狠踏在脚下。别的女生吓得早已四下逃窜。唯独她,似吓傻一般站在那里哭。泪眼中她看到他的眼神,那眼神,透露着一股不屈,不羁,还有示意她赶快离开的急迫。这样的眼神,已不再有儿时两人相处时的纯净,但那柔情,依旧不减。
初中的喧腾,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变数,她一直都是好学生。她的好,似乎要从小学开始,贯彻初中,然后再延续到高中。毕业那天,他找到她。“小轩,哥哥要走了了。”“去哪里?”“和几个兄弟一起去深圳赚钱。你好好学些哈,哥哥赚钱给你上大学。”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见他。她果然就这么好下去,一路好到大学。大学的风花雪月陶醉着每一个人,同学们都相继谈起了恋爱,唯独她,直到毕业参加工作,都是孤身一人。她不是不想,只是心里装着他,他的眼神,在他离开以后,一直照耀在她的心头。将她的心,装得满满的,以至于装不下别的人。她渴望再次见到他,哪怕是仅仅一次。她渴望与他的重逢,但从不曾想会是那样的方式。
阳春三月,柳絮飘飞。她按耐不住思乡心切,特意向单位请了几天假,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子经过八个小时的行驶已经进入她的家乡,在开往她所在的县城以前,照旧要在山脚下的一个服务区停靠半小时。游客借此休息好,以便为后面颠簸的山路车程储存好足够的体力。她因为归家情切而心里骚动不安,于是趁机会在服务区附近逛了起来。服务区附近有个建筑工地在施工,艳阳之下几个壮汉在那儿挑担子。她好奇,走到近处瞧了起来。那些年轻汉子,各个晒得皮肤黝黑,风尘仆仆的脸上,流过一道道汗渍,是沟壑在脸上蜿蜒。“师傅,你们在这干活一天能赚多少钱?”她朝一个正挥着出头往吐箕里挖土的小年轻问道。“我们啊,一天没几个钱。”那小年轻抬了下头,顺手擦了把汗继续低头挖土。她一惊,这个声音竟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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