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信未开
1每个人都是一朵花,有声。有色。有味。花开荼靡灿烂之时,却也悄然陨落。到头来,不过图了个悲壮。然而,人那么殷殷期盼的,也只是那可以仰天而怅的悲凉。好像只有这样,才不枉费来人世走一遭。终久,这个世界还是
1每个人都是一朵花,有声。有色。有味。花开荼靡灿烂之时,却也悄然陨落。到头来,不过图了个悲壮。然而,人那么殷殷期盼的,也只是那可以仰天而怅的悲凉。好像只有这样,才不枉费来人世走一遭。终久,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有些人,甚至想要个这样不算太好的结局都很难。
小岑靠在佛堂一角,聆听着济慈大师混合在脆亮的木鱼声中的喃喃唇语,瞳孔失焦,迷离。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听不懂的佛语暗道。佛道之所以高深莫测,那小到不能再小的唇语经咒大概也是功不可没。待到济慈大师念完《法华经》,小岑慵懒的开口到:“老头,你今天声音又小时间又拖长了,以您快成仙的身子骨应该不至于生病了吧?”济慈笑到:“死丫头,又是满嘴的胡言乱语。”小岑在这里和济慈大师插科打诨已经快一年了,问题叠着问题的日子似乎依然悄然远去,将小岑遗忘了。
“老头,最近对面窗口似乎老有眼神盯着你这房子里瞧呢,是不是你在寺庙外的小情人找上来了啊?”小岑大声喊道。
“是啊,羡慕吧?那就不要再窝在我这个地方了,赶紧出去找一个小情人吧!”
“老头,原来是你的厌恶在作祟啊,这里有吃有喝,我才不走。傻子才会走啊!”小岑看着济慈大笑到。听到小岑这么说,济慈大师更加无法释怀心中那浓浓的不舍甚至还有莫名的愤怒。
每次听完济慈大师的早课,小岑开始晃荡在寺庙的各个角落,即使一个人的时候,嘴角也是扬到脸部的最高处。她应该快乐的。人不就是活在一个又一个美得和肥皂泡一样的希望里的吗?小岑站在天地祠的栏杆上,不知何时已经过肩的头发随风飘扬着,风里还和着常年不断的香火味道。这个世界,太多人需要好好活下去的信仰了。小岑也不例外,只是即使住在这个经常给人希望的寺庙里,她的心还是空的,装不下任何东西。
“你和济慈大师是什么关系?”有声音出现在她的左耳,小岑抬眼瞧了瞧,原来是济慈那老头的小情人,眼神依旧强烈。
“放心,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不会抢那个老头的小情人的。”
“老头的小情人?是我吗?荣幸之至!”
小岑在这个有电话,有空调,甚至还有宽待网络的山里沉寂一年之后,她开始重新评估人类的群居性。比如小岑和来这个寺庙拍纪录片的文修,只要时间空余,他们一起跑步、他们一起玩山上的蚂蚁、一起在天地祠吹着山风、唱着歌,甚至一起去听济慈那老头的早课。小岑的话语饥渴症得到了某些部分的解放,原来,谈天说地的感觉是这样的,她都快忘了呢。
2
文修的纪录片拍完了。
快入夜的时候他约小岑到半山腰上的凉亭,吹吹风,顺便还可以喝他从山下摸来的啤酒。一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都隐没在渐渐青黑的山头时,那个已经消失两天的小岑才有晃晃悠悠出现在那不算高的青石台阶上,还裹了一件羽绒服。“别人的日子都走的很顺畅,怎么到你这里反倒是往回走了?快入夏的季节,怎么还穿着冬天的衣服?”看着小岑蜡白的脸色,文修其实很想关怀,只是一直以来,相互打趣才是小岑适应的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文修只是适应小岑所适应的。一直以来,他都过着附和所有人的日子。
“我也想返老怀童啊。”小岑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收缩了很多。那即使在夜晚也闪闪发亮的眼睛看到啤酒时,更加光芒四射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把老头子叫上,顺便告诉他什么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真正意义。”小岑边拉开一听啤酒边打趣着济慈大师。“对了,你为什么老是叫济慈大师老头子?”文修问道,“你不觉得济慈很老土么?全世界的住持都叫济慈?”文修和小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以为又要和往常一样,一切都是无疾而终的笑谈。可小岑在听到文修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把苍白的脸埋在双腿之间,瘦长的身子轻轻抖着。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文修还是听到了眼泪的声音,那么清晰也那么突然。文修将小岑拥入怀中,揉了揉她的短发,“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离开,所以才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我会感谢你让我觉得自己这么有魅力。”听到文修贫嘴的话,小岑依旧抽泣着,伤心欲绝的样子,就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那夜,柔柔春风依旧抚慰身心,银色月光依旧清凉若丝,只是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从前,就如文修的心里有了更多的温柔,为了那个在他怀里轻轻哭泣的女子。
文修就要带队离开这个生活过一个月的地方,去主持那里道别。“终究还是要走,小岑说他就不来送你了,这个孩子以前只要是离别,她就会哭。现在好了,反而坚强很多。”济慈喃喃说。
“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在这里,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还有,小岑也是。再见!”文修递了张名片给济慈,
“以后,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常来这里看小岑,这个不是客套话,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经常上来。”主持接过名片又说到。
“老头儿,你咋还在那里婆婆妈妈的。人不是给你添香油钱了嘛,他那群扛仪器的家伙快被烈日晒爆毕了。”小岑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催他们俩。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从来都是个善始善终的人,说不定我以后有事求你呢!”在离别之时,小岑式的说话方式似乎更加变本加厉,或许是在掩饰着离别的伤感,也或许是弥补昨晚的哭泣。总之,很圆满的离别。
3
文修为他的新的纪录片找一个兼职的法语翻译,面试的时候,看到了小岑。在小岑试图溜走之前,文修追上了她。小岑笑容堆了一脸,“好久不见,嘿嘿。”文修看着她,“你越来越瘦了!”可是脸上和煦如春光的笑容依旧。“斋菜不好吃吧?”在文修温柔的嗓音中,小岑莫名想起读书的时候,一旦认识某个人之后,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不期而遇。就像她与文修,只不过是来应聘一个兼职法语翻译,在这个有着很多七弯八绕的小巷道的城市里,竟然也能遇见,对于认识的人来讲,距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意义。老头在文修离开寺庙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经常对小岑唠叨,如果可以,多见见朋友,会比一个人好。可,小岑终究是不听话的孩子,依旧一个人游荡在山上的任何角落,然后在风中感受渐渐逝去的时间,还有越来越稀释的年轮厚度。
在湖畔的那个咖啡厅,文修和小岑坐了一个下午,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两人就差无语凝噎了。
文修一直以为只要小岑快乐,就算剩下他一个人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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