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假且作短歌行
季节,如魔方的手指,只是轻轻的一个旋转,春夏还没来得及交接,34度的高温一下扬起了轻沙薄羽的帷幔,泾渭分明的让我们同时告别对春时的依恋。五一分明已成为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小节,我却仍沉浸在去年长假的氛
季节,如魔方的手指,只是轻轻的一个旋转,春夏还没来得及交接,34度的高温一下扬起了轻沙薄羽的帷幔,泾渭分明的让我们同时告别对春时的依恋。五一分明已成为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小节,我却仍沉浸在去年长假的氛围中。当耳边扬起远方的汽笛,小小的车票已经开始剪口,看到身边不再是摩肩接踵缓慢蠕动的人流,乘兴背行囊,吆喝踏五洲的人流锐减成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素日,心中才略有些伤时伤景,比起去年,毕竟是两重天。光阴的大不同仿佛让人一下子感受到阵阵苍意,含叨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心事象樱花漫天飞舞。其实,古往今来,大旨相同。
很早和女儿金钩相约,我带她坐火车,若干年后,她带我坐飞机。对女儿许下的愿望其实已是延迟了一个又一个的假期,因为跨越九大省市的京九长龙正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坐一趟火车,不过是信马由缰的事。然而,能举手之劳的心愿总是让我们觉得无足轻重,以为那是转念即可实现的且不能称之为愿望的东西,最后懈怠时日的其实大多是这些看似简单随意的小事。
只是,女儿已无声长大。或以作文嘱托,或以本城有名的三台八景相询,然后闲谈某某同学寒暑长假的去向等等。我当然读得懂这些隐藏起来的渴望,而女儿,的确,连身边的很多景观都未能如愿以偿的观赏。
短假且作短路行,和女儿一拍即合,单纯的坐一趟火车,无论去向何方。至于坐飞机,那只是我种下的一棵小小的种子。
女儿打点行装,象男子汉一样背起背包,让我依旧挎着自己的小包。我乐意做一个懒洋洋的妈妈,跟在女儿的身后,其实心中早已开出了花。
一切让女儿欣喜不已。买半票时对自己身高的仔细拿捏,对着火车上“恭喜你又长高啦”的丈量身高的尺度,一次次的对照堪比。手握着票,紧巴巴的攥在手心,象握着通往成长的一张通行证。
第一次走进站台,数条平行的铁轨在女儿面前打开新的一页。昔日,只能在高架桥上看见火车轰隆而过;今天,终于近距离的接触到它的威仪。女儿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路问个不停,譬如说火车上有厕所吗?是什么样的?我如实相告,女儿才恍然大悟,喔哦,难怪我看见火车底下怎么有水总是往下滴。我禁不住的哈哈大笑。
去往黄州的路上,上了火车,和常态相反,女儿很是狐疑火车的速度,可能完全赶超不上她想象中的风驰电掣,她甚至觉得还赶不上她骑自行车的速度。还不到五分钟,在平稳的驶进中,女儿竟然象睡莲一般的睡着了。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转了一圈,大致相同的格局,却找不到熟悉的味道。意兴索然,我和女儿又打道回府。
坐在有空调的火车上,也许还有回家的兴奋,这回,睡莲终于怒放了。
只是找了四五节车厢,却没有空位。我和女儿无奈的相对而靠,或许是乡音的亲妮,旁边竟然遇上了陌生的同城人,于是在拥挤的人流中给了我和女儿一席之地。
车厢中来来往往的人流还在继续,远远的,走来了一位外藉黑人,脸上溢满了自信的笑,和着他走路的节拍,他的心好象一直在唱着爵士乐的歌。戴着小帽,走到我们跟前时,他用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并笑着问候女儿:“haoareyou。”说完,又挥手而去。
短暂的一声问候,却让女儿一直挂念他何去何从,挂念他是否找到了一个属于他的座位。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归途中,女儿的裙带总是松驰。把女儿搂在怀中。女儿又饶有兴致的和我学起了怎样打蝴蝶结,看似简单的两根带子,左环右绕,实际上并不易成功。女儿屡试屡败的活泼鲜活了沉闷的车厢,在斜对面的指引下,女儿终于打好了第一个蝴蝶结。欢乐总是太短,起身的时候,背后有目光在和我们挥手致意。
回家后,女儿一直怀念着这一节车厢。
其实,我也一样。来来往往的旅途,擦身而过,总会有一些意料之中的顺畅,也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是这些,构筑起以后走在人生旅途的念想,念想这五月的惠风,念想这五月的温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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