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前传

小李飞刀前传

柳营试马小说2026-03-15 06:24:35
冷霜寒梅,天地萧杀,千里间一片混沌之色,开封城外,漫天花雨中,两人前后缓步行来。当先之人,身穿敝裘,双手俱都缩在衣袖中,满头虬发长长垂肩,冷风拂至,却是个星目剑眉的英俊少年。但一双破鞋脚趾可见,裤脚拉
冷霜寒梅,天地萧杀,千里间一片混沌之色,开封城外,漫天花雨中,两人前后缓步行来。当先之人,身穿敝裘,双手俱都缩在衣袖中,满头虬发长长垂肩,冷风拂至,却是个星目剑眉的英俊少年。但一双破鞋脚趾可见,裤脚拉的老高,显然已经十分落括。后面那人生的肥头大耳,衣襟大敞,华丽的衣饰,却也仍然色彩鲜艳,完整如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只因天寒地冻,双手带着枷锁,是以面如死灰,全无生色。
他二人不知从何处而来,所去的方向,却是开封城外的一座著名的庄院,极目望去,已可望见那庄院朦胧的屋影。
庄院座落在护城河西,梅花深处,千檐百宇,气象恢弘,高大的门户终不闭,门前却已张灯结彩,墨蓝色门匾上刻着“埋剑山庄”四个大字,游龙飞舞一气呵成。穿门入院,竟无丝毫喜气,防风檐下凌乱地贴着告示,有些已经被风雨腐蚀,字迹模糊,但有些依然可以看清上面的文字:“通缉狂人门副门主骆驼,若有人将之擒获,不论死活,酬银三千两,决不食言。菜刀门门主总舵主箫剑谨启!”菜刀门自五年前与狂人门一战后,门主季峰因痛失心仪之人莲花,无心再理尘间世事,将帮内一切事物交与湘西南箫剑打理后而退出江湖。这埋剑山庄便是菜刀门在江南一代的总根据之地,闲话休序。再看风檐右面是一重形似门房的小小院落,小院落中,绝无陈设,却赫然陈放着十多具崭新的棺木,厅中亦未生火,两个白衣人,以棺木为桌,正在对坐饮酒。
风檐左边是几曲长廊,过阶长廊便是大厅,厅内炉火熊熊,摆着七桌酒筵,每桌酒菜均极丰富,却只有五人享用。这五人有的佩剑,有的提锤,有的握刀,瞧年龄最多不过三十一二,他们似曾相识,又似陌生,但每个人都目泛神光,显见俱是少年得意的武林高手。但这五个人并不是同坐一桌,只见其中一人身材枯瘦,面容冷削严峻,有如石象一般,忽然,他一锤挥下,仿佛要将木桌打得稀烂,哪知锤落之处,却仅是挑起了一粒小小的花生,连盛着花生的碟子都未见有丝毫震动。由是如此,其余四桌之人直如未见一般,而他的面上也不见有丝毫得意之色。
弯过大厅,再走曲廊,又是一重院落,院中寂无人声,里面门窗紧闭,过了半响,一个青衣汉子握剑开门,匆匆而出,才可瞧见厅中的一切格局陈设。大厅极宽,厅下两顶大炉燃起熊熊薪火。但见两侧均坐八人,身挂黑色披风,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彼此绝不交谈。正壁之上,两头雄鹰之下,一把菜刀虎虎称雄,雕刻精细,无不徐徐如生。雕壁之下,赫然有两把交椅,居中之人面度从容,双眉斜飞入鬓,目光奕奕有神,一双手掌,更是白如莹玉。你看他虽不言语,已知此人正是菜刀门总舵主箫剑。他身侧之人,是名女子,面如雕玉,身如玲珑,一身素装,宛如误如尘世的仙子。你看她冰清玉洁,不是菜刀门的女儿,箫剑的表妹,现任菜刀门副门主的玲珑指是谁。玲珑指之下,便是菜刀门的四大护法,居首是一位身材威猛,须发如戟,腰挂两把菜刀,顾盼自雄,正是四大护法之首尤其拉。其次便是一位穿着寒酸,却耳戴金环,不苟言笑,乃是四大护法中以轻功著称的单一米。旁边头戴学究帽,身穿布衣书生打扮之人,便是护法圆弓。侧右之人,虽坐于此,仍可瞧出他身材硕长,一双环目,炯炯如火,奇寒之下却仍敞着前胸衣襟,若非须发皆白,哪里像个老人。他虽在腰间斜挎菜刀,因他手握长鞭,自然是菜刀门下使鞭的第一高手,侯啸天护法无疑。
过了盏茶时光,箫剑方自长叹一声,道:“我等穷数年心血,费数百人之力,放才对狂人门余党的铲除告一段落,虽然狂人门的副门主骆驼现已不知去向,但仅凭他一人之力,对武林已够不成多余的危害了,但愿……”轻咳一声,住口不语,眉宇间忧虑显然沉重了不少。
啸天展颜一笑道:“如此收获,已算不小,反正我等尽力做去,事总有成功之一日。”
尤其拉道:“侯老弟话虽有理,但近日来江湖中突然新立了大小不止五十个帮派,其中以西域后起的黑旗武盟势力最强,黑旗武盟盟主‘逝者如斯’统一西部之时,所到之处,残桓断臂,血流成河,至今还无一人见过他的面目,更无一人知晓此人武功的深浅,想必此人大有入侵中原武林之意。”
箫剑道:“尤老所言不差,知己知彼方可战无不胜,但不知何人愿往西域一行?”
话音刚落,门下右侧同时站起一男一女,双双抱拳道:“属下愿往!”
箫剑扬眉一看,却是洛阳分坛坛主青明和副坛主三葬。面上微微一笑道:“此去路途遥远,重责在身,切记谨慎小心!”
二人道声遵命,轻甩披风,扬身而去。
箫剑道:“方才接到东南海一代的消息,现任黄海倭寇集团的白虎盟盟主山野文選明与本门修好,实为暗度陈仓,看样子他是要在明日的比武招亲大会上大做一番手脚,四大护法暗中保护副门主的安全,其余坛主各守其职!”
四大护法和十大坛主领命,箫剑转头看了看玲珑指,道:“不知表妹意下如何?”
玲珑指静静地道:“很好。”她声如其名,有如剔透玲珑,黄莺出谷。
谁又曾想到这江湖上名声四海的绝色美人的比武招亲会只是菜刀门用来平定武林的一个计划?
箫剑这才起身道:“既如此,各位且自顾妥善安排周详,那五大门派的高手来齐之后,我等再共商讨伐黑旗武盟的对策。”

这时那两人已至庄前,但并没有踏进庄内,落括少年神情懒散,步态看似毫无力气,他目光一扫风檐上的告示:“通缉狂人门下弟子骆驼,若有人将之擒获,不论死活,酬银三千两……”只见他转身的极慢,像是已经被冻僵了一般,但他虬发下的五官,泛出了一丝笑意,像是在对身前的人说,又似自言自语道:“为何只有三千两。”叹息摇头,扬身离去。他来时慢,去时也慢,但那衣服华丽之人也像被牵了绳索一般,来时跟着多少距离,去时也不减分毫。他颈上的链条不时与枷锁碰到,发出“叮叮”的声音融合花雨中,有如鬼泣。
“你千辛万苦才把我抓来,为何此刻却不把我交给埋剑山庄。”衣服华丽之人终于开口了,他一直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何如此古怪。
没有回答,落括少年依然自顾前行。
衣服华丽之人叹道:“虽然只有三千两花红,但三千两却足可以令一个忠心的奴仆背弃主人,令一个孝顺的儿子反目父亲,令三十个少女失去贞洁。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何不去拿那快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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