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疤
“小尼姑,小尼姑……”一群小孩在静溪边围住了一个剃着光头的小女孩,一边嘻嘻哈哈地笑,一边还拣起小石子朝她扔去……晨缘放下手上的衣服,抬起头朝这堆人望去,见他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赤裸着背的,穿着开裆裤
“小尼姑,小尼姑……”一群小孩在静溪边围住了一个剃着光头的小女孩,一边嘻嘻哈哈地笑,一边还拣起小石子朝她扔去……晨缘放下手上的衣服,抬起头朝这堆人望去,见他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赤裸着背的,穿着开裆裤的,但一律都是光着脚丫的,一个个都在龇牙咧嘴地笑。晨缘站起身来,歪着头朝左右看看,四处依然是往日的青山和流水,没什么啊?今天的日头倒是比往常大一些,晒得人背上热哄哄的……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晃动起了手臂,好让后背不那么烫,可她一扭不要紧,那一伙人呼啦啦地一下全惊叫着跑开了……
晨缘眯着眼困惑地看着他们,只听见不知哪里传来一声:“作法了……作法了……”吓得她慌忙回头看,还是什么也没有啊?她摇摇头又蹲下身洗起了衣服。
“砰!”
一朵洁白的水花溅在了晨缘的脸上,原本被太阳烤得滚烫的脸霎时被这溪水激醒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晨缘似乎还听见了一声“兹兹”响。她又歪过头,想看看那群奇怪的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却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少爷站蹲在离她不远的石板上,正眯着眼在瞅她。晨缘撇撇嘴,把洗好的衣服装竹篮子里,提起来就准备走了。
“你是小尼姑吗?”忽然那个小少爷站起身来问。
晨缘怯怯地又望望他,低下头,缓缓地踏过石板,上了岸。
“小尼姑,不要走……”小少爷追了过来挡在晨缘的面前,“你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晨缘斜着眼偷偷地看他,他的脸也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了,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牙真的很白。
“施主,你有事吗?”
“哈哈……”他笑得很大声,“我不叫施主,我叫方敬儒。”
晨缘看见他的笑,也笑了起来,“我也不叫小尼姑,我叫晨缘。”
方敬儒突然停住了笑,就像是吃鱼时被鱼骨头噎住了一样,吓得也顿时停住了,不敢再笑……
半天,他才开口:“你们尼姑也有名字?”不等缓过神来的晨缘回答,他似是在喃喃自语地说:“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你多大啦?”方敬儒刚刚想得太入神,竟然连晨缘走了她也不知道,直到问完话,他才抬起头看见她已经走到前头去了,便又远远地问了一声:“你多大啦?”
“八岁……”晨缘回过头来一笑,又往前接着走,不一会儿又回过头来,看见他还站在那儿,便举起手朝他挥动着:“你呢?”
“我十岁……”
“你过来……”
晨缘的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方敬儒已然站在了他面前,正冲她呵呵地傻笑。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方敬儒认真地看着她的头。
“嘻嘻……”晨缘低下了头,放在他面前。
他伸过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上,先是从额头,缓缓地画了一个弧状掠到脑后,又回过来,放在脑袋正中心,拍了两下,才收了回去,像是满意地微微点点头,“你的头真圆,真好看……”
“是吗?”晨缘放下了手中的竹篮,小声地说:“你的衣服真漂亮,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给!”他还不等她说完,便拽起了长衫的一角拖到她的面前。
“滑滑的,凉凉的……呵呵……真好……”晨缘眯着眼睛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绸缎的表面,“真好……”
“你喜欢吗?我们家多得是,我可以送给你……”方敬儒看着晨缘笑的样子,随口便说。
“真的吗?”晨缘捧起长衫放在脸上噌了起来,听见他说这句话时兴奋得死死拽住了它,但马上又让脸上恢复了原状,“出家人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的……”
“谁说的?我送给你的……”方敬儒边点头边说,“你还是小孩子,不是出家人……”
“我是……暮钟师父说的,我就是个命中注定的出家人?”晨缘放下他的衣角,仔细地说着,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这个……我们不要管啦……”方敬儒似乎也被她的那几句话给弄糊涂了,干脆也置之不理得了,突然记得今天姨娘说过回家会有好吃的,便问晨缘,“你吃过猫耳朵吗?”
晨缘不知所以的摇摇头。
“那桂花糕、肉馍酥、大麻花呢?”方敬儒从她迷茫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咬咬牙,悄悄地趴在她耳边说:“你明天还来,我带好吃的给你……”
正在说着,就听见林子外面有人在喊:“少爷……少爷……”
方敬儒踮起脚尖朝林子外望去,尽管什么也望不见,他还是转过头来,又贴在晨缘耳边,小声地说:“我家管家来了,我要走了,明天你还哦,我给你带好吃的……”说完,提着长衫就转身,留着还在发愣的晨缘站在那儿傻傻地看着他跑出了林子。
“怎么样?这是我爹从京城带回来的茯苓夹饼,你尝尝?”方敬儒从怀里掏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怎么又是甜点啊?”晨缘瞥了一眼,手都没碰它一下,扭头看起了身旁的竹子。突然想起五年前看到它的样子,那时还只有方敬儒一般高,现在可是比他们俩加一起还高些了,但从根部往上数的第四个竹节上刻着的几个字,却还依旧清晰——“敬儒?晨缘”。
“你就将就着吃一点吧,我带东西出来可不方便了……”方敬儒打开牛皮纸,取出一个饼来,送到晨缘面前,晨缘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这茯苓夹饼倒也特别,晶莹剔透得像是玉石一般,中间的馅却像是镶上去的宝石,更是让人不忍心去咬一口。晨缘笑笑,伸手接过了夹饼,在怀里怀出一条丝帕,包住,说:“一会再吃。”
“嗯……”方敬儒也笑了起来,一扭头,也看见了那根竹子,“看,那是我写的字。”
“我天天都来看……”晨缘小声说,“原来我的名字写起来这么好看……”
“不光写着好看,听着也舒心。”方敬儒点点头说,“第一次我还以为你姓陈呢?哪知道你们出家人是不姓百家姓的。”
“是啊……出家人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暮钟师父说我是她在清晨开院门时拾得的,自然就是出家人啦……”
方敬儒听她说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便也不再理会,往后仰着头,看天。竹林子好密,只看得见一丝丝的光线,透过枝叶射进林子来,让他昏昏然有了想睡觉的冲动。
“啊……”他忍不住张大了嘴打了个呵欠,之后就垂头丧气地一直低着头了。
“怎么?你困了?”晨缘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听她在讲什么啦?
“诶?……呵呵……”方敬儒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把晨缘都惊了一惊,疑惑地看着他。
好久,他才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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