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看清江醉墨香
(一)冰和梅是高中老同学。读书那会,冰是所有语文老师的宠儿,许是因为每次演讲或者征文总能给他们带来莫大的荣光吧。其实那荣光,说白了,也就是学校橱窗上时常更换的红报。一瞅,说是某班的某某又得了某某奖,慢
(一)冰和梅是高中老同学。
读书那会,冰是所有语文老师的宠儿,许是因为每次演讲或者征文总能给他们带来莫大的荣光吧。其实那荣光,说白了,也就是学校橱窗上时常更换的红报。一瞅,说是某班的某某又得了某某奖,慢慢地演化,变成了语文老师的荣耀。
那时候,冰和梅不怎么相熟,尽管是一个班,总记得三年同窗没有说过超过一百句话。那时候,冰对梅最大的印象就是,她很娴静,上课睡觉,下课攒着那课间的几分钟睡觉,至于到了睡觉的点,就不得而知,与梅交往后冰才知晓,每天晚上她都躲在被窝里看她钟情的漫画、小说。
冰和梅的交往是一出戏剧,当初他把那事情的经过跟我讲时,给我的感觉也像是在听一出戏。几年后,有一天,冰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梅快结婚了,我才想起,应该把那场戏剧记录下来。
记录:长乐舞
人物:冰,梅
事情:爱
(二)
六年前,2003年,那时候的我在念大学。法律,那枯燥的学业使我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来呆在课堂里,于是终日游荡在网上,年少轻狂,每天都寻着文学的殿堂,文字的客卿。
那年秋天,快到冬季,QQ上的文友都黯淡着头像。无聊之时便搜寻新的聊友。QQ上一页页地翻过,看着每个人的简介,庸俗的字眼不作停留,只在翻阅,猛然间发现一Q的简介甚是简单——斜风,细雨。
诗意,这是诗意。优雅的诗意,网名也甚是清幽:寒儿。
略一思索,吟了两句诗发去,顺带申请加个好友。
对面回过两句诗,顺带拒绝了申请。
兴趣,顿时提升了上来,许是那年头正走红字吧,自诩文人的我从来都只用诗词歌赋与人问答。第一次,被人拒绝了。
汗颜。汗颜之后,瞬息又填了两句发去。
结果还是一样,对面又回过两句,一样地拒绝。
那一晚,我申请了六十四次,无奈,时日久远,一点记忆都不曾留下,而我和妻的电脑中途都重装过,资料,早已丢失。
那一晚,对面回了六十四次,总是拒绝,约莫将近凌晨1点,对面才回了一句:我要睡觉了,你这人挺变态,以后再聊。接受了我的申请。
被人骂作变态,本该暴走的我出奇地怪,我的心思一下变态起来,对诗,挑了好几年大旗的我,被人连对了60多次,我在心中给这位寒儿也定了位:也是变态。
那时候,我的网名叫冰墙。
(三)
后来的日子,每到晚上7点,她就出现在Q上,似乎是一种约定,又似乎是一种不约而同。
不需要繁文缛节,直接切入正题,每天聊得不亦乐乎。
谈诗谈词,谈苏豪柳腻,谈到一代才女李清照,谈女性,谈勃朗特三姐妹,谈外国诗歌,济慈、拜伦,聊天,绽放着我的思维,灵感,在那Q与Q的对话间,每日里膨胀。
约莫过了半年。半年后,我开始迷恋阿赫玛托娃的《安魂曲》,爱上那死亡的气息,聊天时总习惯带上那种味道,对面开始承受不了,兴许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原因吧。
于是我寻找新的寄托,那时候,乌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小四为首的一群疯子的组合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日里听着死亡哥特,在疯子的部落里聊着对死亡新的见解,日子,飞快。
当有一天,发现死亡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的时候,我又回到了现实,每天跟Q里的正常文友聊天,但寒儿一直是黯淡的头像,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和她之间除了文学,似乎从来没聊过其他的,没聊过双方的身份、居所,没聊过双方的学业、老家诸如此类Q友正常交谈的问题,甚至,从没聊过双方的性别,只凭籍Q上的头像来判别,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和她只存在于网络,现实,一丝联系都没有。
2004年的五一,在被死亡吹奏了快2个月的我,去了璎珞市,给自己放了放风。回来后一如既往地堕落。
(四)
春去,秋来,第二年的深秋里,我见到了寒儿,那是一幕戏剧。
那年十一,我们一行十数人往天海市珍珠泉景区游玩。许是那天该着我倒霉,一大早翻墙头,跳下去脚后跟正跺在一块碎砖,脚一下肿了起来,为了不扫众人的兴,跟着一起前行。到珍珠泉景区的时候,记得还不到八点,更该我倒霉,为了逃票,一堆人翻珍珠泉景区外围的铁栅栏进去,跳下去脚后跟正跺着一块铁疙瘩,还是同一只脚。脚,惨不忍睹。哎,死就死了,舍命陪君子,闲逛尚不到2个小时,接到一个电话,是小竹打来了。小竹和我高中是同班同学,又考上同一所大学。
小竹来电意思很简单,她有急事回老家了,下午我们高中老同学梅要来天海市,天海市的其他同学大都外出,让我帮接回学校,欠情后补。
高中时我追求小竹三年,没成。填志愿时我因为意外跟她进了同一所学校,反令她以为我还在追她,一直两人的关系谈不上密切,她有事也从不找我帮忙,这次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是因为竹和梅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匆匆告别大伙,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回学校,准备收拾一下便望火车站去接人。
收到一条短信,自称是梅的妹妹,说竹已经把事情都说过了,梅没有手机,行程三点单线联系。我暴汗,这梅也太强悍了,不带手机就敢到处跑,汗归汗,还是依照短信去了天海市西站接人。
单线联系的痛苦刚刚开始。
(五)
苏州市到天海市的火车早已进站。
西站,我四处寻找。我在想两年没见,梅是不是已经大变样,要不然,我不会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找不到人。
西站,一个男子,一瘸一拐地继续摸索,看着有点大概貌似的单身女子便凑近观摩,差点被人当作猥琐男。
西站,一个男子,那就是我。总觉得心里对不住竹,第一次找我帮忙,我竟然帮不上忙,因为我压根不怎么记得梅长什么模样,我根本就找不到她。正准备给竹打电话说声对不起,短信又来了,梅的妹妹说梅没看到我,问我有没有去接她,那是质问,我看得出来,我说有去接,正在找,还说我穿着一件细格衬衣,很好认。
心中的石头总算掉下一半,记忆中那个娴静的女生总算没被人拐跑。
西站,我四处寻找。一个小时过去了,晚,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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