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时与茶有关

爱情,有时与茶有关

径径小说2025-03-30 17:06:30
飞机固执的趴在了丽江,增压故障。本次航班我随飞机负责放行签字。我看到了整个机组期盼的目光,这一刻,我已然成了他们的希望,我安静的说:没事,我很快就弄好。他们目光中的不安顿时减了许多,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这
飞机固执的趴在了丽江,增压故障。
本次航班我随飞机负责放行签字。我看到了整个机组期盼的目光,这一刻,我已然成了他们的希望,我安静的说:没事,我很快就弄好。他们目光中的不安顿时减了许多,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这个故障大概需要排多久,但是我希望我周围的人都是快乐的。我低头走下机舱。
我是一名飞机工程师。诸多亲友对我从事如此男性的职业表示出强烈的怀疑,好友T曾不屑的与我说:最大号的扳手你拿得起来吗?我有时也怀疑自己。之前我一直希望自己成为一名大学老师。愿望并不能常常实现,事实上是常以落空而告终,人们不懈的追寻,曲终时,又有谁是可以心无遗憾的?
停机坪上夕阳渐渐红起来,染了一地的金黄。我来回奔忙检查着各个部件的工作情况,满头大汗。

周陶走过来说,需要我帮你吗?
我看了一眼他的制服,便说,好,谢谢你。
于是我们开始工作,只是彼时我并不知道他叫周陶。后来他告诉我的。
确定是活门故障时,天已经渐渐黑了,而活门第二天才可以运到,于是机场妥善安排了旅客,我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暗的天幕下,机坪上生出了凉意。
然后,他与我说,我带你到城里吃饭吧,我叫周陶,他看上去很年轻,比我高了一个头,很开朗的笑着。我本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子,他的笑让我顿时心生信任。
丽江的晚上并不冷清,灯光怀旧的亮着,石板路,隐约的水流,暗色的树,在灯下仿佛一个久远的故事。
你之前来过吗?
“没有”,我答他。
他还以我一个惊讶的眼神,在他看来住在云南的人没来过丽江那是万万不该的事吧。那你定然也没来这里喝过茶了?我笑起来。

你刚工作吧,我问他。
不是,停了一下他接着说:
我已经工作三个月了。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我笑着与他说,你知道吗,别人问我,我都说自己是新员工。
他看着我一脸不屑:
不像,最少也工作20年了吧,说完他自己又笑起来。
我说,没错,所以你得喊我阿姨。
于是,他指着远处说,阿姨,我们就到那边吃饭吧。

因我的制服弄脏了,便穿了他一件巨大的工作服,我挥舞着长出半截的袖子,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小镇上开心的笑着。工作三年来,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吧,对着一个几乎陌生的男孩,彼此大声交谈着,全然没有了防备。
吃完饭,他说,不然,我带你去喝茶吧,超级好喝的普洱。

我说,你喜欢茶?
他点点头。

茶馆是临水的,我随意把手搭在栏杆上,很放松。依稀可以感觉到水清澈而急速,时常有顺水而下的莲花灯,如漂流而过的精灵,河面生动起来。周陶告诉我,这是许愿灯。
茶,是慢慢上来的,这个城市一切本都是慢慢的,快了,便不合拍了。
古香古色的杯与壶。
对于普洱,我最多能分出生熟,于是问他,你来讲解下吧,这本是无话找话的消遣。
他,开始娓娓讲来。
关于茶与故事。从陆羽到茶马古道,到六大茶山。到茶叶的细节。他讲的很安静。
这位脸上并无一丝沧桑的男孩,他喜欢着一种安静的休闲方式。谁可以一眼便看穿谁的内心。安静或浮躁。
我忽然有些感动。
走出茶馆,古桥的河两边有人对歌,这个城在红的光下,仿佛一部怀旧电影,歌声此起彼伏,人们尽情的放松着。我也大声唱起来。边唱边舞,全然忘形了。
他看着我,说,你安静的时候仿佛一副古典画,可是动起来不过是个孩子。
我转过头装没听到,接着高声唱:月亮出来亮汪汪……,两岸的歌声如麦浪一般层层彼此铺开。
他笑着说:同学,你走调的程度相当与重新写了一首歌。
在单位里我不苟言笑,时常是沉默寡言的,同事的笑话仿佛离我很远,我有时怀疑自己失去了对话的能力。我总是在自己的角落里安静的待着,没有人会相信我也可以笑得如此放肆。
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让我顿时无了了顾忌。他的眼睛如水一样透明而干净。或是他说茶让我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坚持与真诚。
与周陶仿佛搭成了默契。他轻车熟路的带着我走不重复的路。我顿时觉得古城其实很大。灯火依然亮着,大概是通宵的吧。

夜渐渐有了凉意。
我与周陶说,快点回去吧。不早了。
周陶问,真要快点吗?我说,是的。他不再言语。
于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独木桥边,说,这个便是最快的路。
我望而生畏,说,算了还是换一条路吧。
他上来环住我的腰,紧紧拉着我的手。他说,没关系,你跟着我走。

桥并不长,我们走得很慢,我与他不再对话,沉默中一种未名的空气弥漫开来。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还有我的。
到宾馆门口我们都未曾开口,他一直轻轻搂着我。我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维,迟钝的,但却是快乐的。他的手上已经有了汗。
我说,我进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说话的时候我并没有看他的眼睛。
他也没了更多的话。
我转头急急的走了进去。隔着宾馆大厅的落地窗,我看到他依然站在那里。这样的偶遇全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没有了头绪。
这位比我小三岁,且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的男子,或者,只是他一时兴起。
故障排除,我把工作服还给周陶,他并未接过去,私笑非笑的说,已经脏了,你拿回去洗了再还吧。
果然脏了。
我说好吧,那我托机组给你带回来。又穿上了它。

他的眼睛看着四周,不在意的样子说,要不然送给你就当聘礼吧。
我答他:小孩可不要学着乱讲话哦。
转过身,我心里面忽然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心跳的节奏寂寞的响着,对未来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现在我必须离开。

我听到他的匆忙的追过来,“等一下。”我停下来。他依然似笑非笑,说:让我拥抱一下我的工作服吧。
我楞在那里,他忽然抱上来,很用力,然后,我看到了他的眼泪。
早晨晴朗的机坪上空无一人,薄的雾依然未曾散去,眼前是看不到远处的清凉与迷茫。
我们再无对话。
飞机离开了。丽江的早晨,阳光的在云上,一丝凉意。

回到昆明,我忽然对茶有了兴致,有时会去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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