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童年、回忆

外婆、童年、回忆

偏擅散文2025-03-23 15:07:11
外婆已经很老了,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皱纹和憔悴,找不到半点活力和光彩。她蜷缩在落日的余辉里,很孤独很无助的样子。“外婆。”远远地,我唤了一声。她似是听到了一些,一脸迷茫地朝我这个方向看来。我知道外婆身上
外婆已经很老了,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皱纹和憔悴,找不到半点活力和光彩。她蜷缩在落日的余辉里,很孤独很无助的样子。
“外婆。”远远地,我唤了一声。
她似是听到了一些,一脸迷茫地朝我这个方向看来。
我知道外婆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衰老,包括耳朵和眼睛。
“这是谁呀?”暮色中,外婆半张着干瘪的嘴巴,露出稀稀落落的几颗牙齿。
我快步的奔了过去,并握住了她枯干瘦弱的手。之后,我便看到外婆浑浊的眼里有了期盼与惊喜的意味。
果然,当她从小舅舅的口中证实的确是我的到来时,慈祥的笑容便在她那满是皱褶的脸上如菊花般层层绽开……
记忆里的外婆一直都是这么和蔼可亲的。她十分疼爱我们这些孩子,尤其是对我。想来也是因为我母亲嫁的远吧!久而久之,这份牵挂之情也就寄托在她女儿的孩子的身上了。外婆一共生养了七个儿女,所以我的表兄妹特别的多。那时候,我们经常聚在外婆家里玩,即便是后来都上学了,也是每个暑假必来的。
那时,外婆家门前有条浅浅的小溪,水清的可以看的见里面自由游动的鱼虾。不用说,这里便是我们玩耍的乐园了。在那些炎炎的夏日里,我们时常卷起裤角,踏入清凉凉的溪水里去捕捉小鱼和小虾。每回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而最终这些战利品经外婆的巧手加工之后都会入了我的胃,就连比我小几岁的表弟也享受不到这份特殊的待遇。
除了小溪,另一处我们常去的地方就是外婆家西边的树林了。夏日的午后,蝉声嘶鸣。我们几个便钻入枝繁叶茂的林子里,在那里自由自在的奔跑和玩笑。跑累了就停下来,满地的翻找。看到地上有小洞洞,就会蹲下来用手指抠几下子,不一会儿,一只肥肥的四肢不停舞动的蝉宝宝就被挖出来了。因为那时还不太流行吃这个,所以林子里这样的小洞洞遍地都是。
想想那时的天真是格外的湛蓝,空气也似乎比现在清新。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我们生动的脸庞上,点点金光闪烁。风吹过树林,如潮声起起落落……
而印象更为深刻的,还是外婆家的老屋。青砖黛瓦的屋舍,上面长满仙人掌和马菜花、一半是土一半是石头的灰色高墙,暗色调的屋内陈设,长长的穿堂,用粘土垒成的高高灶台……
那时,我常躺在穿堂里的一张竹席上,听外婆一边拉风箱一边给我讲故事。红红的火苗,豆秸在灶堂里劈劈啪啪的燃烧。时有烤熟了的豆子蹦跶出来,每在这时,我便会把嘴巴凑了过去,那些烤熟的豆子嚼在嘴里喷喷的香。有条不紊的忙碌的外婆,锅碗瓢盆的轻轻碰撞声,朴素但美味的饭菜,这一切在我眼里是那么的温馨和美好……
而现在,这些美好的光阴是一去不复返了。因为那些小孩子都已经长大,曾经那留下无数欢声笑语的外婆家,只是成了他们童年的一个美好回忆而已。而曾经的长住也变成了一年中仅有一次、两次,甚至几年才有一次的嘘寒问暖,然后是递给外婆几张钞票与几份象征性的礼品……
还是那所幽暗的老屋,我放下了礼品,并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了几百元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告诉外婆说,我母亲之所以没有过来是因为太忙了。
看的出来,外婆有些失落,她一个劲儿的问我家中的近况,也聊起了她自己。并向我讲述她与两个舅舅之间发生的那些矛盾与过节,我听了也只是叹气。外婆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做儿女的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宽容些呢?
天不知不觉的黑了下来,外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有说完,而我却没有时间再听下去了。虽然外婆极力挽留,但最后我还是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黑沉沉的屋子里,然后转身奔向了夜色中……
“娃……这钱我不能要这么多!”外婆突然想起了桌子上的钱,她踮着小脚颤颤巍巍地追到门口。而我已走出了很远,匆忙回首间,我看到她正撩起衣襟擦拭着眼睛,昏暗的街灯映照着她满头的白发。
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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