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房有鼠

吾房有鼠

恶狠狠散文2026-04-17 22:52:17
斗室不过十来个平方,再加上破烂什物的摆放没有规则,整个房间就跟地铁车站一样令人窒息。可这仍然是我们全家的最爱,珍惜这拥挤不堪的空间,敝帚自珍,也可以说是“斯是陋室,唯吾‘得’馨”。一“天有不测风云”,

斗室不过十来个平方,再加上破烂什物的摆放没有规则,整个房间就跟地铁车站一样令人窒息。可这仍然是我们全家的最爱,珍惜这拥挤不堪的空间,敝帚自珍,也可以说是“斯是陋室,唯吾‘得’馨”。

“天有不测风云”,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我们在拥挤不堪中保持的那份宁静。尖嘴猴腮,样子令人厌恶;钻墙打洞,行为更为让人恼火。虽然有时残羹冷灸它主动给收拾了,毕竟有些我们人类还没有享用的东西,它提前光顾了。更可气的是,完成侵略之后,还给你留下一堆垃圾。本来动物是人类的朋友,但经常给朋友带来不快乐的朋友也就成了敌人。“士可忍,孰不可忍”,当尽一切力量诛杀之,方解心头之恨。

全国正禁卖“毒鼠强”,如此形势,让人大伤脑筋。几经周折才得到一袋对人无毒无害的鼠药。于墙角或鼠之根据地洒下那据说是有激光杀鼠功能的白色粉末,心里想着这就是我给它的海洛因。子弹已经出膛,鱼网已经撒下,便以为高枕无忧了,就像东方出现曙光,希望就在眼前般喜悦。以为除去心头之恨,还我斗室之宁静已指日可待了。然而,此事犹如古事难全,不遂人愿。吾非周瑜,彼亦非黄盖,我愿打它不愿挨。没过几天,那位可恨的朋友又在眼皮底下溜达了。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沉住气,仔细策划了一番。思虑再三,决定采取“围剿”之策,一定得捣掉老巢。先用报纸塞住门下一切可能逃逸之缝(没想到报纸还有如此之用)。然后搬动电视、撤走木柜,果然有一老巢出现。可出乎意料的是,一道灰色的闪电在眼前一晃,那鼠君子如虎进深山、鱼入大海一样钻进了里屋床第之下。懊恼之余,细细查看,还是自己的工事修得不牢靠,给了它可逃之机。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大海捞针,捞针也要捞。我屈尊卧地爬行,一手持手电,一手持竹竿,犹如一盲眼人上路,在床第之下敲敲打打。折腾半天,那鼠君子安如泰山,任你东西南北敲,就是不出来。万般无奈,只好罢手,决定再选吉日,现行“围剿”。

我还没躺下,便有了悉索之声。悄然下床,打开手电,鼠君子正利齿啃门板,企图开山挖路。蹑手蹑脚地靠近它,就一拖鞋扳将下去。本以为大功告成,可定眼一看,鞋底下除了灰尘以外,啥也没有,鼠君子早已躲到安全地方喘气去了。最没想到的是,它还很有耐心地如此折腾了我两三次。由是更加气愤,连牙齿也在咬着说话:“早晚得收拾你!”

正当我靠近梦乡的边缘,一专门收拾玩具的纸箱里发出响声。屏住呼吸一听,果然是那位可恨的朋友不小心自掘了坟墓地。塑料玩具很光滑,摩擦力不够,站不住脚。不过它仍然在锲而不舍地坚持着。上天降下机会来,心头大悦。轻手轻脚地把纸箱提出门外,一一将玩具捡出,正准备解恨之时,那鼠君子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下子跳出,逃命去了。我也只好望“鼠”兴叹了。

呜呼!没有干掉它,但赶走了它,斗室有了宁静,是一喜!转念一想,放有“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是一喜!
2004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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