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日期:许未来最真挚的信件

无日期:许未来最真挚的信件

麦粞散文2026-01-10 15:15:29
无日期:署名乐天。自你离开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打开这些信件,无一封署名不是某年某月某日凌晨某点某分,而落款多变,大概皆源于我对你忽远忽近的态度。当年的你深夜辗转无眠,兴许点着昏黄暗淡的白炽灯,一笔一句写
无日期:署名乐天。
自你离开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打开这些信件,无一封署名不是某年某月某日凌晨某点某分,而落款多变,大概皆源于我对你忽远忽近的态度。当年的你深夜辗转无眠,兴许点着昏黄暗淡的白炽灯,一笔一句写得刻骨铭心,谁料我却抱了轻浮的态度,字句浏览得敷衍。多年以后的现在,我的轻率终于得到惩处,盏灯念你,顿觉割舍不下当时的真心,这暗夜的浮躁无不提醒我这个怀抱信戳的未眠人,红颜弹指老,少年恰当时。而你我点滴无不是曾经,生死都只存在零碎的记忆里。偏偏浮出你棱廓分明的容颜,身穿深绿色的宽大校服,轻笑着站在某座塔前,一如从未离开一般,我却看得陌生,好像你并不是这般样子,又实在不愿去揣测之后很多年你脸上常年不散的忧郁究竟源于何人,我怕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尽管现在只身在外的你早已忘记曾经何其深情。
乐天。你这般称呼自己,皆因爱极了《长恨歌》的深情。而我这般称呼你,却只是在这尘世里随波逐流许久,逐渐不习剖白内心。只记得当时青葱年华,你站在我身后,静默看我,地上是散落一地的香灰。多年以后与我终究相逢,你言语轻叹,那年终究是手中檀香燃得太尽兴,以至于迷红你的眼睛。你轻轻拥抱我,你说再见,却是再也未曾谋面。
你定是下了蛊,从此世上无一人真心待我。
无日期:这是你第几次离开我。
行走在路上的人,动辄就缺少停留下来的决心,你的路途遥遥无期,却拼尽多年怪责我不曾留心。这多年以来,我并不喜与人交流,内心浇灌了一座座难以僭越的城池,个中曲折便是连我自己都无从分辨。而你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你说再见,然后跟着尘烟四溢的汽车一起消失在喜庆的日光里,你没有回头,车身与我擦肩的时候我看到你静寂的轮廓,我知道你终归失去等待的耐心,或者,你从来没有耐心停留过。而我内心这般坚信你是羸弱且没有决心的人,但若真如此般,这七八年的光景,你又是如何日夜辗转于黑暗之中。总算是我自己失了对任何人的信任,难怪你问我,何以如此患得患失,并且从未给过你信任。
但恐怕连同你,也未曾给过你我半分信心。乐天,终究是命运多舛,你我擦肩一个又一个天亮。而今却只留下寥寥层白纸黑字,内容多为寂寥伤怀之意,我只身坐在书桌前,点一盏台灯,终于一字一句读得认真,第一封信件最后,有这样一句话:夜已深,泪还渎。便是我如今这般心情,若你知道这些是否会说真真是报应,多年以后方才暗自伤心。可是乐天,《蓝颜》里有这样一句话:我爱着她的年月,一直都做着她的知己。不爱她的年月,一直都做着她的情人。而你我却连作为知己那一部分都提早失去,总算这夜深人静连空气都潮湿得这般分明。
不告而别便是你我多年以来相处的姿态,便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薄情随意,你大抵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却从来收敛心思,任身边的人如何旁敲侧击也不可轻易揣测。你闷了头急急行走,却还总是埋怨我疾步行走不曾为你停留半分。可是乐天,从你沉默的离开那日起,疾步如风的那个角色早已更换而你依旧懵然不知,并且一旦自欺欺人便是多年。
这究竟是谁对谁不起,谁该比谁要伤心。
无日期:从来未觉自己深情。
前几年偶尔收到你的短信,却在很多年前已经不再认真的提起炭笔说起某年的运动会或者某道难解的习题。高一那年收到一块翠玉,从相隔很远的城市寄来,跟很多年前你赠予我的那块甚是相似,小心保管至今,却才猛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块也是这样,放在小小的纸袋里,或许是某个快递员的不小心,拆开的时候已经是一分为二了,找不到人来责怪,甚至在整理物件的时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丢失。信封里除了几张逐渐陌生的照片以外,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却在密封线上,用黑色炭笔写了个笑话,内容是什么呢,好像当时觉得很冷。
过新年的时候收到你的贺卡,贺卡上没有字,只在包装纸上写了“新年快乐”,我很想写封回信给你,告诉你这个城市很多年没有下雪,并且,我可能要转学到另外一座城市。最后还是没有写,我想把这些都藏在新年的钟声和烟火里,那年的冬天很冷,我时常在睡觉的时候梦见铺天盖地的雪,并且有一个羸弱的影子,一直冲我微笑,当然,微笑这个动作是我猜测的,他离我太远,我看不到他的眼睛。
你看,虽然所有人都鄙视我烂的不能再烂的记性,可我还是艰苦卓越的记得这些。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三的寒假里,见面的一两个月以前,你给我发短信,你说是我,很简单的两个字。我拿着电话紧张的看了半天,这个和我同一个城市的号码,有一瞬间让我觉得热泪盈眶。我没有追问你从哪里弄到的我的号码,没有问你这么多年为何不回来看我,没有问你是否过得还可以。我只回复了你四个字:你回来了。
但你并没有真的回来,你选择的路太仓促,你只能大步大步的朝前行走,无论中途要割舍什么,无论最终是否未得到任何。后来便是相见,约在我们一起上过学的学校里,学校重新修整过,以至于我都分不清四年级的时候我跟你到底坐在哪间教室里。这所学校唯一不变的便是后山的小佛堂,你说我们去走走。我说好。沉默的走了大段之后,你在我身后说话,你说小时候老师曾带我们到这里敬香,你拿着大把的檀香站在我身后,那时候你祈祷的是,生生世世能与我在一起。你向来是个早熟的人,你的脑子里永远比别人快一步想到所有事情。我低着头不愿意看你的眼睛,你看了我很久最后终于轻轻笑开,你说你知道我们终于回不去。
你告诉我总有一个女孩子在这些年里像是你的影子,你说你走累了终于想要在她身边休息。我所有的语言都被你说的话磨合得失去倾诉的意义,我说那很好啊,我恭喜你。乐天,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练就一身波澜不惊的能力,并且我自持有这般能力所以常常口不对心。
后来呢,后来便是说尽这世上所有的话也觉得失了意义。你过来拥抱我,眼泪掉在我的肩膀上,你叫我的名字,我从来没发现这俗气的几个字也可以这样破碎深情。
每行走一步,我身边都跟着我自己的影子。
无日期:之后那些都不是你
细数起来,十岁之前便识得你,多多少少已经是十几年的光景,在一起朝夕相处却也超不过三四年那样多。其中有几年自持悲伤,感慨殊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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