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边缘的地老天荒
仿佛永远盘踞在那里,冰封雪锁,极度刺骨,极度浪漫;像是无法被生生剥离脑海的记忆,念兹在兹,扰扰无垠——千年不变,万古不化,是那地老天荒。一、另一个地方他们坐在路边,他看着花在她的手里枯萎。他在她的耳边
仿佛永远盘踞在那里,冰封雪锁,极度刺骨,极度浪漫;像是无法被生生剥离脑海的记忆,念兹在兹,扰扰无垠——千年不变,万古不化,是那地老天荒。一、另一个地方
他们坐在路边,他看着花在她的手里枯萎。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身旁偶尔有一两辆车呼啸而过。这些只言片语,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星星点点,明明灭灭,就好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们坐在路边,他们又坐在另一个地方。
纵使右岸草长莺飞二月天,夜半清冷的姑苏钟声,依旧敲得出那不绝如缕却萦怀在每一颗颤动的心脏深处的叹息。
哪怕总有拂晓,十二小时后,黄昏的染料便以矢矢浮云游气为底色,以幽幽寒山小径为轮廓,晕染出时间美到边缘的极致。
二、孤独的帝王
在自家花园的绿树掩映中穿梭,那旋转升腾而上的,是这寒夜的凉气吧?凝结在星星点点的月斑深处,竟然让人无法分辨梦境与即景!在这个完美的六月夜,为何仿佛十一月冷锋过境般,被由黑金色冠以灵魂的风,吹透了这沉积了十八年的躯体。
在这片曾经开满了玫瑰的土地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夏末的最后一支郁金香——这是欢愉的花朵,哪怕只有茕茕一身,亦不会将伤感带入,而是平静地笑着,又寂寞又美好。这花送到了另一只手中,于是就把这微笑着的寂寞延续。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帝王,他所拥有的一切就是孤独,然而孤独却仅被他一人所拥有。
三、葬礼的弥撒
真正牢固的纽带不会因为过去的烟消云散而消失,却能够在未来的憧憬碰撞中益发牢固——
就像亲情的纽带,不会因为上一代的逝去而风华,而会更加牢固地将下一代紧紧相连。待到时过境迁之时,即使你回头,曾经亡故了的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开太久,太远,而是化身为更加深邃的力量,渗透在这无形的血脉中——这才是血缘的真谛。
她离去的时候,我忘记了我在干什么。也许我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她在这个时候离我越来越远。她走得越来越高,永远离开了这人间烟火。到了晚上,当我知道她已经离去的那一瞬间,我想她已经离家很远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一句再见,我可以想象她孤单而瘦弱的身躯,在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她原本会回头看看这些熟悉的过去,无奈我想她的旅程匆匆,她无法耽搁太久。
然而亲情不会因为上一代的离去而削弱。
她在走之前告诉过我,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比别人早一些,那么他们注定会先别人一步离开。然而,如果我们这些可怜巴巴仰望星空,揣摩哪一枚光点才是我们血脉的走向的时候,一定不会为耳畔若有若无的低语而恐慌惧怕——这些亲切得出奇的喃喃私语,无不在告诉我们,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他们没有走远——他们在我们身上,在连接我们这一代的那无形却强烈的纽带的空间里,得以重生。
我们像是一群小丑,开心的笑容,却时不时皱着眉头。
我们脸上的颜料太厚了,我们皱了眉头,可是他们没有看见,依然指着我们,哈哈大笑。
四、荒冢在阳光里微笑
有些山脉,袅袅岚霭氤氲了生生世世,四叶苜蓿覆盖了座座青冢,仿佛是一种对过去的伪装。偶尔有人经过,他们或许并未意识到这偏远的魂灵们,在安葬的空隙,将自己交给无处不在的风,从而拥有了翅膀,可以像风一样在天涯的每个角落流连。
微笑的力量永远是妙不可言的。山间树木掩映,细碎繁复如蕾丝般交叉缠错的小枝条交织成疏疏密密的模糊,枯死在上上个冬季的叶子蜷缩在节点,纹丝不动。可是,你有没有注意过,只要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那无端的方向绽开微笑,在金黄色无形的暖流透过这片枯萎的模糊,溢出明媚的光晕的那一刻——一切都很充实,一切都很美好。像是神灵庇佑那般。
五、我们在别处永生
披着袈裟的僧人缓慢地沿着光滑宽阔无尽头的道路走着,走着。他们的步伐沉重,仿佛犹豫不决的鼓点,在击打的一瞬间却异常有主见地睁开眼,冷漠地望着这世界。他们肃穆寂静,空气里却有低沉如合唱般的细碎残影流动不歇,气若游丝,甚至若有若无,然而每当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这时而模糊时而沉重的颤音便仿佛破空的闪电,有节奏地击打在眼角那每一缕颤动的边缘。
所有的人,在荒原的坟墓前跪下,看着那坟墓缓缓开裂,在内心的痛苦中点燃永远不会熄灭的烛火。在这片荒原里,他们裹着厚重的袈裟,他们闭着双眼,任凭耳畔的旋律流转,穿堂风般,只不过,穿透的,是自己的内心,和永恒的祷告。
世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化一次。我们的每一次呼吸,传到了拿下一次的变化中——我们在新的世界里又活了过来——他们同样跪在开裂的坟墓边,点燃蜡烛。但是我们可以旁若无人地离开了,因为我们可以再活一次,我们已经再第二次生命的起点,即将踏出脚步。
六、他回头,因为他答应过
坚实可爱的大地,它在开裂的那一天,有人愿意回头。他回头不是因为他听见了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不是因为他感觉有人在他的身后,伴随着他的最后一个乐章,孤独地翩翩起舞。他回头,只是因为他答应过,当脚下的细土心甘情愿地堕入更深的地方,当脚下的大地开裂的那一刻,他就会回头。
他回头,不是因为感到了寒冷——诚然,散发着几十几代光与热的太阳就这样,冷却了,冰封了——他回头,亦不是因为最后一颗钻石从天鹅绒上脱落——而每个仰头的人也都看见了,那最后一枚小水钻一样的星星,也滑落在了某个人的手心里。
他回头,是因为他答应过,在红日冷却,冷月挂梢,黑色的夜幕,再也无法穿透的时候,他就回头。
我愿意说,这一切,都是地老天荒;都是那永生永世都不愿意抛弃的宁静;我们拥有无数的明天,我们拥有无数的来生,我们却仅有一个可以怀念的过去,有限的记忆。
这些全是地老天荒。我们像是那个孤独的帝王,怀抱着虚空,驾驭这捕风,但是,我们在这其中,拥有了地老天荒。
版权声明:本文由999sf传奇新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