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洗铅华

流年似水洗铅华

肨肛散文2026-01-31 11:33:06
结束了2007年最后一个夜班,踏着一天一地的清明回家,没有一丝睡意。微机房的小徐说,每年的最后一个晚上都最兴奋,等放了假,就什么感觉都没了。期待总是幸福的,原来每个人都如此。可是我们所追求的,往往不是
结束了2007年最后一个夜班,踏着一天一地的清明回家,没有一丝睡意。微机房的小徐说,每年的最后一个晚上都最兴奋,等放了假,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期待总是幸福的,原来每个人都如此。可是我们所追求的,往往不是期待过程中的幸福,而是那让我们收获得意也感受失落的结果。在这个静谧的冬夜,当我平静地想到这些时,忽然就变得不平静起来。


天色从前一天就阴沉,终于在一夜的酝酿后飘下一天鹅毛大雪来。本来定好今天要去留守营看望孙本荣兄,结果被这场空前的大雪打乱了计划。编辑国内新闻的同事说,秦皇岛的这场大雪,新华社发了许多照片。我们的报纸没有报道单纯的大雪,我们关注的是,在这场雪后,哪些部门和单位没有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及时清扫。这是两个媒体不同的视角,新华社着眼于大局,我们只能落脚于细微。
同样的新闻,因为受众的不同,不得不有所取舍。这是我做新闻工作8年来的体会之一。
8年前初入报社大门,也是这样一个多雪的冬季。因为文学而转行新闻,而一旦进入,却发觉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天地。8年中,游弋在新闻与文学之间,生怕彼此有哪怕一星半点的沾染。无数次的回望中,总是在心底涌动着深深的感动。感谢命运让我在新闻中磨砺,洗濯去那些伤情易感的小心性,给予我从容、沉着和理性;感谢命运没有让我因为生计而漠然,依然有着对于自然和人类的无限热爱。每一天,我审慎地编辑每一篇稿件,却从来不把它只作为谋生的手段。我做新闻,是因为我热爱它,就像我所热爱的诗词曲赋一样,它们给予我同样的快感。同我的钟爱英语却教授语文的老师相比,同我的爱好诗词却不得不做建筑的朋友相比,我是何其幸运。
这一年的编辑手记做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打开那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我可以毫不费力地追溯一个个寒暑日夜。编辑中发现的错误,从稿件中得到的启发,领悟了,然后写下来,也许永远不会为人所知所用,但那是我独有的感触,是从别人的书本上学不来的切身体会。我写下来,为的是记住得失,也记录脚步。老旧的写字台中,至今还有20年前的备课笔记,有学生送给我的粗糙简陋的贺年卡。多次搬家,多次清扫,那些东西却始终跟随。往事被时光尘封了,被岁月掩埋了,可是偶尔的触碰,就会让时光倒流岁月重来。翻看那些泛黄的纸张,我年轻着,温暖着,感喟着,更幸福着。
多年以后,我知道,即使霜染白头,这些编辑手记带给我的,依然是年轻、温暖、感喟和幸福。


上个星期,收到陶然寄来的包裹。新年快来时,她把祝福装在精美的喜登路皮包中邮递给我。这个冬天纵然再冷,我所感受到的,也只有温暖。
昨天在QQ上见到她。我问,我们认识有多久了?她说,快5年了吧。
她说不准,我也记不清了。我们恍若相交多年的知心老友,欢喜的时候,忧伤的时候,会想到对方,一起分担或者分享。虽然我们期待了许久的喝茶和逛街至今都未能实现,但在网络中的7年,我们是彼此最大的收获。
2004年或者更早,在一个叫做“时代文化社区”的论坛里,我们注册成男子的名字,把对联版面折腾得风生水起。切磋、学习,间杂着调侃,那是一段快乐得无法重来的日子。“倚杖听江声”,是我在时代的名字,陶然取名叫“一壶酒”,颇含丈夫气,料想没人知道是弱小女子。玩笑一样,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垂垂老者,以老头子的口气说话,动辄“老夫”,着实蒙骗了许多人。就这样以“先生”的身份,我们在时代停留了一年零三个月。
在我的电脑中,有一个专门为时代楹联设立的文件夹。其中又分设许多小的文件,按照出句对句分,按照年月日分,详细记录了我在时代的印记-----每一个与她对句的夜晚,每一个与她调笑的时刻。刚刚打开那些文件夹,那些日子恍惚又浮现出来。
这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一些人来了又去,一些人去了又来。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于,时代消失了。风歇潮平,大浪淘尽,我们的友情持续下来,并且历久弥真。
在网络中,在电话里,我们平淡而认真地来往着。我相信缘分,相信我们的友情是上苍的恩赐。我喜欢听她一迭声地喊我“陌姐”,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讲她的孩子她的老公她的学校。她是个敏感而脆弱的女子,一些微小的变故,都可能让她伤心流泪。时代论坛关闭后,她很是难过了一阵子,每每提到,都会黯然许久。那时,我们只有一道沉默着,让流淌的时光把感伤冲淡。
在文字中,在魂魄里,我们倾心而投入地交流着。她是个浪漫才情的女子,秋天里去白洋淀看芦苇,春天独自到郊外看梨花。那个黄昏,她把郊游的兴奋化作文字传递给我:悔今日问临晚,仙姿骇瞩,素面清雅。欹枕横斜枝,疏影愧梅花。清风拂动芳容颤,似与我笑黠。我打趣她,内心却对她的情与趣有着许多的赞赏。
曾经有一段时间心神不宁,千里之外,她不知怎么安慰我,就说,陌姐,我为你唱歌吧。“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她的声音哀婉悲凉,有种夺魂摄魄的魔力,幽幽地缭绕于心。那个春日的午后,我在她的歌声中开心地笑,又禁不住泪流满面。
这样知交,人的一生难得几个。陶然说,陌姐,你是我的唯一。我知道她的真诚,可是,我不敢这样说。我的生命中,还有和陶然一样重要的朋友,我不能为了安慰她而虚伪。我最怕的是友情蒙尘。


这一年里,常常想到“死”。这个可怕的字眼,犹如阴影,缭绕在我的周围。
夏天,姐夫去世了。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独自死在租住的小屋里。没人知道他的痛苦,就是有人守护,他的痛苦也得自己承受。
他病殁于肝硬化。去世之前,他正困扰于一场官司。因为在一个公司打工受伤而对簿公堂,这场官司拖了两年都没有结果。他只有带着遗憾离开。
对于他的过世,我很久都不能释怀。由于夫妻不睦,大姐离开他与儿子一道生活。我知道,姐夫最后的几年,一定过得极不开心。我一次又次地自问:如果不是我将他们全家从吴桥县迁来,如果不是情绪不好劳作无度,他会走得这么早吗?那些年,家里人都恨他,唾他,嫌他喝酒打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过问过他的内心。他的兄弟姐妹都在老家,他闷极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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