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的味道

永久的味道

磨砻底厉散文2026-04-19 13:33:29
人活着就要吃饭,就会品尝各种各样的味道。很多的味道品尝过后便忘记了,可有的味道会在人的记忆里刻上深深的印记,永远不会抹去,成为永久的味道。小时候,我家的附近有个供销社。供销社规模不大,外面四间门头,里
人活着就要吃饭,就会品尝各种各样的味道。很多的味道品尝过后便忘记了,可有的味道会在人的记忆里刻上深深的印记,永远不会抹去,成为永久的味道。
小时候,我家的附近有个供销社。供销社规模不大,外面四间门头,里头一个小院,几间库房。据说是一家地主的房子,充公后变成供销社,我们叫做“合子社”。别看供销社门面不大,里面的货物一应俱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附近几个村子只有这一家供销社,人们只能到这里买生活需要的东西。货物很全,就有一样,买什么都要票。买布要布票,买盐要盐票等等。
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们几个孩子爱在柜台前,兴奋的观看新进的各种货物。我们最感兴趣的是柜台一角摆着的几个瓷盆,里面盛着豆瓣酱、豆腐乳、虾酱等副食品。那时只有家里有工人的才有副食票,才可以买点副食品,所以我们没有机会吃到这些东西,也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是个什么味道。我们只好把鼻子贴近柜台,使劲的闻,使劲的闻啊,越闻越香,越香越想闻。闻着闻着,我们的口水就流下来。营业员是一个老男人,满头的白发,我们管他叫“老白毛”。“老白毛”操一口外地的口音,据说还是个战斗英雄,听大人们说因为生活作风问题才流落到这里当营业员。“老白毛”看到这种情况,往往厌恶的一挥手:“玩去!”我们一哄而散。
有一次,供销社里来了一个穿军装的军人,掏出一大把票,买了一些米、面、油、盐等一大堆东西,还用一个瓷罐盛了一些虾酱。“老白毛”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的买主,很不耐烦:“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军人笑着赔不是:“部队的,在村外修铁路的,我是炊事班的。对不起,同志。”“老白毛”撇着嘴,很了不起的样子:“想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咳!”军人忙点头:“那是,那是。”
军人收拾停当,出门骑上一辆自行车。我们几个孩子好奇得跟着看。军人没走出几步,听的“咣当”一声响。我们跑上去看,只见那个瓷罐摔碎了,地上洒了一地的虾酱。军人下车看看,摇摇头,骑上自行车走了。我们围拢过去,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白里透红的虾酱,张大了嘴巴。忽然,一个孩子趴下了,脸贴在地上,用舌头去添。所用的孩子都趴下了,脸紧紧贴在地上,用舌头去添。过了好长的时间,我们一个个才站起来,脸上沾着一层厚厚的土,嘴巴上满是泥。这是我们平生第一次吃到虾酱,那味道,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里。
后来,在饭店里吃饭,我总是点虾酱炖豆腐。可是吃起来,怎么也没有记忆里的味道。那种味道已经成为永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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