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系列之三
寝室里的老八不巧姓王,所以尽管排行老八平时兄弟们都喊他王老五,主要是为了避开那句不雅之词。这么叫他也有据可循,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五。平心而论,我与老八的个人关系在没出现那件令全寝室人尴尬的事之前一直很好
寝室里的老八不巧姓王,所以尽管排行老八平时兄弟们都喊他王老五,主要是为了避开那句不雅之词。这么叫他也有据可循,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五。平心而论,我与老八的个人关系在没出现那件令全寝室人尴尬的事之前一直很好。他为人豪爽,对人热情,乐于助人而又多才多艺。但自从大哥丢了全寝兄弟们几百元的饭票并且报案把我们全弄到学校派出所调查后,兄弟们的关系便再也不同往日。因为据探头探脑的老疙瘩打探的消息是大哥跟派出所说他怀疑是老八拿的。
老八的歌唱的极好。那时流行郑智化的歌,《水手》、《星星点灯》被他唱的出神入化。也正是借了郑智化的光,那时有好多女同学追她。在台上他手弹吉他唱得如痴如醉,在台下被好多女生围着夸赞。怎一个“晕”字了得。羡慕的寝室里的兄弟们都有点嫉妒他了——太有才了,太有艳福了。所以每开一次舞会或联欢会后,我们都会为他描述一下众女捧他的场景,时不时再故作女声的模仿上几句:王老五你唱得真好!我家给你吧!逗得兄弟们哈哈大笑。真可惜那时没有什么“超女”“超男”的海选,否则我们一定力挺老八参加。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众女之一攻破老八的情感防线时。
几年以后仰仗身为民政局长的父亲老八从一名教师转行做了他所在的小县的县委办秘书时给我打来电话第一句话便是:你还在教育哪。给我的感觉是老八多了许多社会中人的庸俗,少了大学时兄弟们的纯真,倒不是因之对我自尊的一种伤害,而是因为我觉得总要随环境不断改变自己的,或许他骨子里天生如此,只不过这一方面在大学时没有展现罢了。这一点我还是能理解他的。毕竟,我想我要是不做教师也会对别人这么说的。
每晚熄灯前那是我们寝室最热闹的时候,尤其是大一的时候。老八的“每晚一歌”成为保留曲目。原因不仅仅是我们爱听,而且楼上的政史系的女寝经常通过敲暖气管来邀歌。(新寝室楼建成之前,我们有一段时间男女生同一寝室楼。)于是老八便拿出看家本事引吭高歌,兄弟们摇旗呐喊。传声的方式当然是通过暖气管。有时我们也装神弄鬼的吓唬楼上的学姐们。直到有一天,楼上的大姐率众姐妹造访我们寝室时,吓的我们东奔西逃,只把老八一人扔在了寝室。因为就属他学的怪声多。
从那以后,我们把快乐的空间从上转移至下。在地上画一象棋盘,每天在楚河汉界前厮杀一会儿,但总是观棋的和下棋的吵的乱作一团。老八的棋下的还可以,但总是被旁边支招的兄弟们支输了。所以经常是棋下到一半,便一顿乱脚把棋子踢得满地都是。最终便没了输赢,所以至今我们也不知谁的棋艺到底有多高,因为根本没办法好好下一次。而这一风气的始作俑者便是老八。别人下棋他总是瞎支,结果弄得寝室里棋风败坏。
毕业以后,我与老八未能谋面,有过几次相见的机会,但总是又由于总总原因擦肩而过。也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八棋艺有没有长进?也肯定又学了许多新歌,或许哪一天就会为我们又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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