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半无人私语时(十四)
收拾整理办公室,对窗外那铁丝网总感觉压抑,已有防护窗再加防护网,看蓝天都得从细小格中窥望,真是不爽。于是与同事一起用铁钳自己动手拆除。自告奋勇拾梯爬上爬下,很卖力地铰着剪着那细铁网,自言自语:这铁丝网
收拾整理办公室,对窗外那铁丝网总感觉压抑,已有防护窗再加防护网,看蓝天都得从细小格中窥望,真是不爽。于是与同事一起用铁钳自己动手拆除。自告奋勇拾梯爬上爬下,很卖力地铰着剪着那细铁网,自言自语:这铁丝网也太脆弱了,我都能剪断怎么防小偷啊?也就那么十来分钟时间,汗,竟然可以如泪般顺颊而下,仿佛掷地有声嘀嗒落地,曾几何时,我有过如此大汗淋漓?思量间顿感掌心酸痛手指肿胀,细瞧才发现后三指中节起了三个水泡,危危然扁皱瘫塌就将溃破,原来常年案头工作的手是做不来钳工的。为了保护这三个肿起的水泡,我只能看同事干活。没破的手经水清洗生疼生疼,任何一点细小的碰撞都如割般难受。奇怪了,不是没破吗?咋会如破了般疼?而且还无法伸直,曲着手指(感觉象爪了),小心翼翼,唯恐稍稍用力就把红肿的水泡撑破了。可以请小工更换的,为什么不请?可以叫钳工的,为什么不叫?天知道哪根筋错了,我以为简单的事,原来是这么复杂艰难的。不禁跟同事戏谑:真有什么宝贝成心给我们偷,恐怕都不那么容易的。
无法在家洗头发,坐在美发中心的我,闭着眼,任由师傅打理着满头乌丝,心绪飞扬,身心安逸舒适了几十年,如果哪一天,一分一厘,一羹一饭都得靠自己拚血流汗获得,我是不是得重新脱胎换骨?劳碌经过奋斗成了安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应了那芝麻开花节节高,不仅理顺成章还成就感非常,一种享受一种胜利一种喜悦油然。而安逸降于辛劳,怕就是一件别有滋味在心头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痛的事了,因为曾经最珍贵的岁月,渐渐缺少了可分享的感动,一切就变得乏善可陈。从头再来,东山再起虽然是很激励的字眼,却也是苛刻的折磨。就象贫穷与富贵,换一个前后的演算,不是喜极而泣就是苦不堪言,现实很现实,残酷真残酷。离贫穷很远,离富贵好象也很远,都远得让人无法觉悟。我思很利,心却极钝,这是不是很矛盾?
听着《乱红》,守着一碟哈密瓜,啖着,曲着手打出点滴心情。夜,如一缕浓得化也化不开的情愫,直透灵魂塞满思绪,任你穿越,却终还是隐入其中,光明的信差,传递一袭思念也传递无边无际的日子。在夜里会思想的人,就象一个懂得如何穿黑色衣服的人,总能在这玄色中得到雅致与美妙。是不是呢?想起《夜宴》中无銮对母后说:“一个人不懂另一个人,懂了,就会寂寞。”人,是不是要经历了,其心智才会生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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