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命里的情爱魔方
正如三毛所言:“爱情有若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但金庸还是用他笔下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故事,披露了一种又一种隐秘而又复杂的情爱心理,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关于情爱的疑问。尤其是关于女人的情与爱
正如三毛所言:“爱情有若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但金庸还是用他笔下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故事,披露了一种又一种隐秘而又复杂的情爱心理,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关于情爱的疑问。尤其是关于女人的情与爱,宛如一个个变幻诡秘的魔方,令多少英雄盖世、雄才大略、威武雄壮、铁骨铮铮的男人无可奈何、追悔莫及甚至望而却步。其所以说女人是爱情的发起者、质疑者、践履者,只因为女人的情比男人更沉醉,女人的爱比男人更纯粹,女人基于情爱的想象力比男人更丰富——女人的“由爱生恨”往往比男人的“计较于恩仇”来得酣畅淋漓,情爱江湖的惊心动魄丝毫不逊色于侠义江湖。男人的思维世界里,关于情与爱有一个不是特别彻底的分野,他们的情行走到爱这个驿站的时候,会自然迷恋地停留下来小憩,画上一个打点折扣的休止符。而女人在情爱世界里却有着用之不竭的能量,她们会沿着情爱一路驰骋,一路追问:情为何物?缘何相守?
对于女人的追问,其实金庸在《神雕侠侣》第十七回“绝情幽谷”中有过影射。这一回有点像《红楼梦》的第五回,对情爱作了诸多暗喻——绝情谷里的情花、情花刺、情花果,好比《红楼梦》里的离恨天、灌愁海、大荒山、无稽崖。那似芙蓉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艳的情花,虽入口甘甜,微有醺然酒气,然而回味却苦涩。你想采它么?它遍身是刺,就算万分小心,也难免为其所伤。你想吃它果实么?一则情花果实皆极丑之物,二则十个果子九个苦,有些长得极丑怪的味道倒甜,可是难看的又未必一定甜……这些大概与情相关,或者与情相似吧。
情不自禁
金庸将情爱以情花作比是有深意的,剥开了一场场“情爱裂变”的道火索——花为悦己者容,或者说戳穿了“爱是欣赏”这层薄纱。在金庸小说中,男人情义达至恩义的转化,是一个杂糅了太多伦理纲常的酿造过程,而女人对于情爱的理解是极端纯粹的——想我、爱我——这就是全部,不需要解释。基于爱恋的欣赏,往往让女人在守侯期待中措手不及,不假思索地沉醉于情爱当中,即使这场情爱完全是一场想象一场虚幻一场梦一场空。女人,总是那样情不自禁。
绝情谷主公孙止的女儿公孙绿萼在谷中与杨过相遇,明明知道情花碰不得,但还是身不由己地爱上了这位风流倜傥、潇洒机智的英俊少年。明知那杨过有了心上人而且不断地因思念心上人而苦楚难当,但她还是情不自禁,一往深情地爱着。几乎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是一种无望的爱一种苦涩的情,但她还是把这异味的情花果吞了下去,直至为了心上人而最终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种凄美的爱情,又何止发生在公孙绿萼一人呢?或许,人们凭借本能与直觉,看到的只是美艳飘香的情花,而经历人生之后又理智地看到了酸涩苦楚的情花果。有些人只愿意看到情花,而有些人只能看见苦果。
情爱世界何尝不是由这绝情谷中的情花、情花刺、情花果,以及那医治情花之毒的断肠草组成呢——正如瓦西列夫所说:真正的爱情就仿佛是在理性和非理性的迷离交错的小径上做富有浪漫色彩的、神话般的漫游……爱情是本能和思想,是疯狂和理性,是一时的激情和道德修养,是感受的充实和想象的奔放,是残忍和慈悲,是餍足和饥渴,是淡泊和欲望,是烦恼和欢乐,是痛苦和快感,是光明和黑暗……
在女人情爱魔方中,当然还有基于“欣赏”的反例,这就是《天龙八部》里的康敏。康敏不仅是一个私欲心重、性情凉薄的女人,而且在骨子里还是一个超级自恋狂,她的一生,从来不懂得怎么去爱——她只爱自己。她自以为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自以为理应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做她的顶礼膜拜者,做她美貌的俘虏、她的臣下。但在洛阳开百花会时,偏偏萧峰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下。在她的思维当中,“会中的英雄好汉,哪一个不向我呆望?哪一个不瞧着我神魂颠倒?偏生你这家伙自逞英雄好汉,不贪女色,竟连正眼也不向我瞧一眼。倘若你当真没见到我,那也罢了,我也不怪你。你明明见到我的,可就是视而不见,眼光在我脸上掠过,居然没有停留片刻,就当我跟庸俗脂粉没丝毫分别”,这对她的自恋和自尊心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在别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些细节的时候,她已经感到了极大的难堪和屈辱——最终,她跨过了人性的极限,走向了变态与疯狂。
爱是怀疑
无论是情不自禁还是基于情爱的欣赏,这只能说是女性的一种特质,而不能说是人性弱点——虽然在情爱世界里,女人会暴露许多人性的弱点。女人喜欢“研究”爱情,并把这种研究扩大化为一种闹腾——总想“闹”明白这个男人身边是否还有别的女人,或者有多少女人。其实这种“爱是怀疑”的表象背后,就是把同类当成敌人。
《天龙八部》开头几回上演了一出出情爱的战争,这交战的双方并非“多情女”与“薄情郎”,而是女人与情敌之间你死我活的大拼搏。钟情女,不恨薄情郎,却恨美娇娘。总想着把情敌彻底消灭,就能独享情郎的甜言蜜语。当然,不仅女人这样,男人也可能这样,情敌本就是于同性而言的。不过女人对其情敌的态度与行为,比男人对情敌的态度与行为表现得更加激烈、更加显示本性而已。
《碧血剑》中的夏青青把袁承志所碰到的每一个女人都视为敌人,如安小慧、焦宛儿、阿九等,每一次都要忧心如焚,大泼其醋,闹得不可开交。她的这种特殊直觉和敢作敢为的爱情作风,也只有袁承志能受得了,换其他男人早开溜了。许多女人都是在“闹”的过程中,似乎明白了爱情,却失去了爱人。
怀疑,是爱情的死敌,但又是爱情的近邻甚至密友。爱情与怀疑常常结伴而行,没有爱固然没有关于爱的怀疑,然而没有了怀疑往往也就没有了爱。世间确实有不少坚贞不屈、信而不疑的爱情,历经曲折而始终不渝,所有误解和疑虑最终在事实面前烟消云散了。但金庸笔下更多的是因为怀疑而导致的爱情悲剧,这或许更深刻,更能打动读者——但毕竟是悲剧,是女人命里那个情爱魔方导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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