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三舅

苦命的三舅

国尔忘家散文2025-04-01 05:46:13
那天早上,四舅的儿子打来电话:“今天黎明,你三舅去世了?”噩耗传来,真如晴天霹雳。勤劳朴实的三舅只有69岁呀!当亲友们赶到三舅家时,他已经枕着大公鸡寿枕静静地躺在单人床上,脸庞瘦削,脸色苍白。我绕着三
那天早上,四舅的儿子打来电话:“今天黎明,你三舅去世了?”
噩耗传来,真如晴天霹雳。勤劳朴实的三舅只有69岁呀!
当亲友们赶到三舅家时,他已经枕着大公鸡寿枕静静地躺在单人床上,脸庞瘦削,脸色苍白。我绕着三舅的遗体默默地转了三圈,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心情十分沉痛:厚道的三舅永远走了。
走进里屋,四舅回忆往事,泪水禁不住流下来。
四舅哽噎着说:“我们弟兄6个中,唯有老三没有上学。早年一家老小近20口人生活在一起。在大家庭里,老三常常是鸡叫头遍就起床,三九寒冬也这样,套骡子在碾子上磨面。鸡叫三遍,他已磨好二斗面。然后,他到井台上摇辘轳绞水,一担一担地往回挑,天亮时把一个大水缸挑得满满的。他还没喘口气,大人们要下地了,他也就跟着一道去了。”
没文化的三舅一生也没有离开过黄土地。他忠厚老实,农业社时,他是社里放心的饲养员,把二三十头牛马喂养得膘肥体壮。夜晚,他常常睡在饲养室里,嗅着难闻的气味,失去了家的温馨。
20世纪90年代,四舅家在城里买了一块庄基地。建房时,三舅给看管工地,年过五旬的他别妻离子,一个人不分白天黑夜,就住在隔壁那潮湿阴冷、无门无窗的毛坯房里,一住就是四个月。
不擅长辞令的五舅伤心地说:“我三哥苦了一辈子呀!”是的,确实如此。
三舅年过六旬,儿女均已成家,三舅也该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可谁知,命运却和三舅过不去,家庭的不幸接踵而至。他61岁那年,大儿子因脑溢血半身不遂,至今生活不能自理;他62岁那年,二儿子因夫妻不和服毒身亡,儿媳离家出走,给他留下一个五六岁的孙子。他63岁那年,三舅妈又因脑溢血瘫痪在床。
一个干惯了体力活,不会料理家务的老人,既要学做饭、洗衣服,又要侍候病人、照顾孙子,这是多么的艰难。不干则已,一干就是七年,这是多么的不易。一匹好马都需要休息,更何况一个老人呢?
三舅终于倒下了。村里人说,三舅是累死的,也许这一点都不过分。
三舅病倒了,因上学而有了工作的五个舅舅共送了6000元钱。但是,金钱已经不能发挥作用了。
从那天起,三舅再也没能爬起来,慢慢地不吃不喝。半月后,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安葬了三舅,我和四舅一家同乘一辆小车回城。车上一片沉寂,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我三哥命苦呀,苦了一辈子。”四舅妈打破了沉寂,痛心地说,“小时候,他为啥不和那五个兄弟一样要着去上学呢?如果这样,他的一生也许不会这样苦命。”
但愿三舅的儿女们能悟到这一点,不要贻误了自己的孩子,三舅的孙子。
苦命的三舅,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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