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莲秋梦

一莲秋梦

心腹之患散文2026-04-18 07:52:41
几场寂寥的细雨过后,秋蜕变得更加饱满丰腴,妩媚可人,那份葱郁的成熟被孕育的满眼都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浅淡的雨丝渲染了浓浓的秋韵,也一并湿润了温暖的思绪。忽一场细雨,不知打湿了谁的情怀?忽一阵秋风,又吹
几场寂寥的细雨过后,秋蜕变得更加饱满丰腴,妩媚可人,那份葱郁的成熟被孕育的满眼都是。
一场秋雨一场凉。浅淡的雨丝渲染了浓浓的秋韵,也一并湿润了温暖的思绪。忽一场细雨,不知打湿了谁的情怀?忽一阵秋风,又吹乱了谁的思念?就在这份变幻无常间,我的身体终没有敌过这风风雨雨的侵润,一梦不起,轻飘飘的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一路追着秋风,任凭梦魇吞噬着自己的灵魂。独自行走在黑黑的街头,遥看远方的街灯忽明忽暗,不知照亮了谁的眼睛,又温暖了谁的记忆。努力地挣扎着思绪,发现自己原来如此的懦弱,纤小的身子如此的不堪一击。病魔狰狞着笑颜,肆虐地践踏着我的肉体,把我的残梦蹂躏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我挣扎着,呼喊着,向着那遥远的灯光……
一道白光划破黑暗,我被拯救出来,发现自己还好好的活着,只是虚脱的没有一丝气力,就这样软软的陷在床上。眼睛湿了,喉咙干了,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从头到脚抖擞的如深秋的落叶。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病魔击倒了,它从噩梦里跑出来继续纠缠着我。
我的世界一片冰冷,仿佛把自己扔到了初冬的薄冰上,那种即恐慌又寒冷的煎熬,使自己再一次撑不住那一丁点儿的意识,又深深地被卷进无边的黑暗里。我赤着脚在狭小的隧道里摸索,任凭水珠从岩石的缝隙滴落,透了我的衣衫。我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此时对于伤痕累累的我来说,疼痛是那样的卑微渺小,黑暗悠长的影子笼罩着我的身体,试图把我吞噬贻尽。咬着干瘪的唇,用自己瘦弱的灵魂,艰难地找寻着洞口的一星灯火。
远远地一扇小窗在心底打开,窗下,幽暗的灯光里,呈现出母亲慈祥的模样。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药香,火红的炉灶上,痴痴的煎熬着她的心。不大的房子里,小小的身影儿斜在床头,蜷缩着身躯,痛苦的低吟着,声声痛在母亲的心头。风透过窗子涌进来,把灯光搅动得更加黯淡,而母亲那紧缩的眉头却越发的清晰,低沉的叹息声从心底轻轻地释放出来,被多情的秋风偷了去,撒向远方。
灯光依旧昏暗,而火炉却停止了烈焰,仅剩的一丝余光照亮了床头的风景。我依偎在母亲单薄的臂膀上,整个人儿陷在她的怀里。一勺勺飘着药香,沁着母爱的液体,从母亲的唇边缓缓地流进我的心里,“荷儿,烫吗?有点苦,忍一下,这剂药是我走了几家药店才凑齐的,听说专治风寒咳嗽呢”,母亲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吹着勺里的液体。不知是苦涩的药汁勾引了我的喉咙,还是我那颗敏感的心被微微的触动,一阵接一阵的咳声,挣扎在母亲的耳边,打翻了母亲手里的那份慈爱。
当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小屋的温馨,那棕红的液体溅到我的心头,暖暖的温度,并没有灼了我的心,而眼睛却湿湿的停不下脚步。我哽咽着张张嘴,母亲心疼的抚着我的胸口,“不碍事儿,没剩多少了,等下荷儿好些,妈再去煎一剂”。可我分明透过婆娑的眼帘看到那溅了满地的爱……
咳声一阵紧似一阵,把我从母亲温暖的怀里惊醒。我挣扎着张开疲倦的眼睛,一双柔软的手掠过我的额头,“妈,你终于醒了,你的头好烫,”儿子紧张的看着我。我勉强的牵动了下嘴角,“哦,什么时候了?”“快九点了呢?”我努力地斜下身子,暖暖的阳光撒了满满一屋子,窗台上的花低眉浅笑的开着,不时借着柔风溢进屋来,暗香悠然浮动。我忽的被这满眼的宜人秋景感动了,很温馨,也很温暖,一如母亲的怀抱。我伸伸手想要摸索什么,却发现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大床上。我的心头一阵阵的抽动,终于按耐不住那份情愫,任凭滚烫的泪水倾眸而出。
总是在自己脆弱无助的时候想起母亲,想起母亲那无私的涓涓暖流。常听人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如今早已为人母的我,才真真的体会到这句俗语的真谛。总是在季节交替,时节变换的日子紧张着已及自己高的儿子,不厌其烦的关心着他的饮食起居。而总在这时疏忽了自己,更忘记了已年迈体衰的母亲,哪怕只是一个吝啬的问候,也很少给予。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忧。只道母爱无私,可天下儿女的爱又是何等的自私,我的心剧烈的抽动,揪心的痛。
……
还有几天就到中秋了,遥望月牙儿一天天的膨胀,我思念母亲的心也一天天的加剧。屈指掐算着日子,又忽的记起了母亲的生日,那个曾多次被我遗忘到角落里的日子,也近了吧。我的心乱乱的,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夜,瑟瑟的秋风四起,寂寞的夜空泛着点点星光,一弯明月,孤单单的挂在天边,那样子一如母亲的笑,温婉而慈爱……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