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永恒

真爱永恒

刀敕散文2026-02-20 02:38:21
教师如蜡烛,这个比喻确实形象,把坚强和热情奉献给学生,把疲惫和柔弱留给自己。一天八小时百人大合班课下来,头昏昏的,心空空的,腿软软的,仿佛灵魂出了窍,我有气无力地随着学生走出教室,一句话不想说,只想美
教师如蜡烛,这个比喻确实形象,把坚强和热情奉献给学生,把疲惫和柔弱留给自己。
一天八小时百人大合班课下来,头昏昏的,心空空的,腿软软的,仿佛灵魂出了窍,我有气无力地随着学生走出教室,一句话不想说,只想美美地睡一觉。猛然间,一只手用力把我从学生群中拉出来说:“走,吃饭去!”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英,丽丽走后,我最知心的朋友只有英了,我们是无话不说的三姐妹。英是位特别仁厚恬淡的女人,我们经常戏说她具有“太极神韵”,菩萨般的面容和心肠,让人时时感觉到佛陀的保佑和镇定,在单位人缘特别好,我非常欣赏她的善良、宽容和淡定,惟有她的要求,我从未有拒绝的意识,总是乖乖地服从,而且从不问原因,因为在我心目中,英是一位特别让人信任的女人,这次也不例外。
十分钟后,我们开车来到A市最好的酒店门前,我惊讶地问:“你在这请我?”英笑着说:“快进去吧,就等你了!”推开贵宾雅间的门,我吃惊地看到李姐笑容满面地迎出来说:“明明辛苦了,坐姐身边!”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对服务生说:“上菜!”我身体随着李姐落座,眼睛一直迷惑地盯着不露声色的L君,这种场合至少在五年前出现过,那是一个让我真切感悟“最后午餐”意味的悲壮场面。我突然脱口而问:“王姐呢?”英说:“去B市带孙子去了,暑假回来再请她,大家高兴得等不及了!”英和大家一直在笑,笑得很甜;L君一直在吸烟,吸得我满头迷雾;李姐一直在忙碌,忙着沏茶,忙着应酬大家,忙得很坦然。
菜上得差不多了,李姐依次给大家各斟一杯酒,最后给自己斟满,站起身来郑重地说:“今天在这里宴请大家有两个主题:一是衷心感谢各位五年来的关爱,让大家费心了!二是我正式宣布与L君复婚,希望大家祝福我们!”李姐有些哽咽,坚定地昂起头,至少一两白酒一饮而尽,顿时满脸绯红,满眼含泪,坚毅中透露着几分妩媚,成熟中蕴涵着无限深情,小巧的唇微微翘起,似有无数言语,却已无语表达。在座所有人都欢笑着祝福着,两名年纪大的男老师与L君干杯,无限感慨地说:“你小子,太有福气了!”三名年轻女老师强迫L君连干三杯向李姐赎罪,整个餐厅一片沸腾,只有英在李姐左边微笑,我在李姐的右面高兴地流泪。
L君是我们兄长,也是领导,科研教学都是顶尖级人才,为人豪爽热情,慷慨义气。不知文人多情,还是男人劣根,五年前L君抵挡不住红的诱惑而生婚外恋情。L是那种做坏事也要敲锣打鼓去做的人,心胸坦荡,此事很快公开。红是刚毕业硕士生,小L君将近两轮。这种恋情在为人师表的学校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于是L君被撤职,被调离学院,校园网站骂声蜂起,全校议论纷纷。今天在座的都是L君的好朋友,当年为此十分着急,我们这些女老师都比L君小,不好直说,就委托快退休的王姐力争劝阻此事,我们只是旁敲侧击。就是那时,我们认识了L君的夫人李姐,某局公务员。本希望同心合力“挽救”L君,却没想到L君越陷越深,直至要求离婚,与红另住别处。离婚前的那天中午,在座老师曾经与李姐聚在一起,想做最后一次努力,结果L君决然地中途离场,剩下满心委屈的李姐和满脸尴尬的我们,就是那次,我真正认识李姐——一位情深意重、坚韧大度的女人。
本来那天我们都想好好劝慰李姐,没想到我们这些平时口若悬河夸夸其谈的文人,那天各个笨嘴拙腮语无伦次。反倒一直是李姐在嘱咐我们:“多替我劝说L君少喝酒,他胃不好;少吸烟,他有咽炎。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垮了,你们少了一位好朋友,我也少了一个好丈夫。”“还有,替我转告他,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家里人都欢迎他。”我们当时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也特别佩服李姐宽广的胸怀和那最深沉的真爱。我当天下午就把李姐的话转告L君,我幻想能感动他,万没想到L君冷冷地说:“那是她惯用伎俩!”从那时,我开始敬重李姐,蔑视L君,甚至从心底里涌出一个恶毒的念头:“但愿你没有好下场!”
五年来,人们都习惯了L君和红形影不离,也淡忘了李姐。L君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们去他家吊唁,知道李姐一直照顾两位老人,L君只给父母一定的赡养费,公公婆婆也承认李姐是他们唯一的儿媳;L君的女儿婚后劝服老公与自己母亲一起生活,李姐、女儿、女婿,前年又添了小外孙,生活得也很平静和谐。因为有了外孙,L君近两年也常回家看望,格外喜爱。每次回家,李姐都是如从前一样全心照顾,只有一点要求:把穿来的衣服脱下,换上在家时的衣服。李姐把L君带来的所有衣服洗干净,熨好,再让L君带走,因为红从来不洗衣服,不做饭,饭店是他们的食堂,这些李姐都知道。
红是70后恋父型女孩,远离家乡在A市工作,举目无亲,五年前对L君的感情是真心依恋。可是随着自己逐渐成熟,尤其在L君帮助下,业务学识水平逐渐提高,红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生活,也就逐渐脱离了L君的完全呵护,甚至借助在外学习机会,半年不回。L君便更加亲近烟酒,每顿必喝,无时不吸,否则就寝食不安,甚至严重失眠。近两年,L君老了很多,开始健忘,一贯自信洒脱的L君甚至开始低俗地诋毁女人。李姐让女儿请父亲回家住,女儿让儿子缠着外公在家玩,女婿请岳父喝酒劝他回心转意,我们也全力劝说L君与李姐复婚,而这些都是李姐的嘱托……
李姐的观点是:我们是从知青时代一起走过来的老夫老妻,患难之情不是当今的短暂激情所能代替的;男人都是孩子,贪玩嘴谗,玩够了,吃腻了,总要回家的!别说是80后、70后的人,就是我们这些60后的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该赞成还是否定,是美德还是屈辱。但是我明白一点:这就是50后女人的真爱——坚韧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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