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贺卡的小女孩
看见她,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白暂的脸颊遍布着浅棕色雀斑,俄罗斯式的小鼻子微微翘着。毛线编织的帽子,带子系在颏下;旧的粗呢大衣、旧的皮靴,穿在身上倒也得体。她手里拿着一
看见她,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白暂的脸颊遍布着浅棕色雀斑,俄罗斯式的小鼻子微微翘着。毛线编织的帽子,带子系在颏下;旧的粗呢大衣、旧的皮靴,穿在身上倒也得体。她手里拿着一沓贺卡,执拗地跟着我们,默默地看着我们。当时,我们在海参崴市中心广场上拍照。红军战士一手挥旗一千握号的铜塑像吸引着我们;塑像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艺人吸引着我们,因而对跟在身后的小女孩,我们没有多加注意,可当我再次把视线投向她的时候,她微微地笑了,举起手中那沓贺卡。原来她在卖贺卡!我接过来翻看一下,嚯,有1991年的1992年的,只有一张1993年的。我笑了一下,用刚刚学会的简单俄语问她多少钱。她举起只小干掌说5卢布,谁会花5卢布买张过了时的贺卡呢?看见她怯生生的样子,我敢说她决不是经常出来卖东西的。
我的心微微地刺痛了一下。
今天是星期日,我到海参崴的第一天,早晨落下的积雪还没融化,像她这般大的孩子,该坐上雪橇从高坡飞滑而下然后开心地大笑;或者跟在爸爸妈妈身后逛商店,让爸爸买双新靴子,让妈妈买件新大衣。可她在卖贺卡。
我知道这两年俄罗斯发生了什么,苏联解体,户布贬值,物价上涨,人民群众的生活可想而知。
小女孩卖贺卡是生活所迫!
我不懒俄语,她不懂汉语,我们无法进行交流,我自然无从了解她的家庭状况。
同伴们拍完照片也都围过来,他门也都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有人买了她一张今年的年历卡,把过时的贺卡交还她,也有人拿5卢布给她却不要她的东西,她把贺卡递过来,你不要她还不依呢。
我们和她一起拍了张照片,我还取出通讯录让她写下她的通讯地址。
她接过我的笔在本子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写过门牌号又在后面标明11。翻译告诉我说:她叫娜塔莎,小学5年级,11岁。
她见我们当中有人会说俄语,更加高兴起来,问我们为什么要她的地址。翻译说:好把给你拍的照片寄来呀!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许多:“给我寄照片?太好了,”她拍拍小手,雀跃一下,又说:“我和日本小朋友还通信哪。”
娜塔莎,那也是你在这卖贺卡时和他们结识的吗?
我们分手了。离开中心广场,我回头看看她,她拿着剩下的贺卡朝另一伙陌生的外国人走去。我想:她卖旧贺卡挣了几个卢布,这翻历练,必将对她的成长产生影响,她将来肯定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女孩,是出色的外交家?是精明的企业家?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相信,她肯定比那些整天偎依在爸爸妈妈怀里吵着要巧克力,耍脾气、撅娇的孩子都更有出息。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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