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修路，车总是堵。因为这个月已经迟到过，不能再迟到了。因为昨晚严重失眠，不过没受影响，还是呼啦起来，呼啦出门。因为都过了小雪天气，风紧，应该是靴子出动的时候了。就这样，在7点的清晨她已经在路上了，并且在转弯时发现路边的一片霜，疑是冰凉的月光，不薄，不淡。冬天正式光临了。
没有遭遇冬霜之前，她拣过一枚银杏叶。回家的途中有一地的金黄，还在增多，还在顺着风向舞动。一直想拾，心里难免发笑，感觉有点幼稚。到最后还是敌不住，撮在手上，旋转，举起来对着太阳照照，没有一点除灿烂的瑕疵。很想回过身去，那张更清一色些，但没这样做。人都如此，得到的一定不是满意的，所以生出贪婪，以努力或者完美的名义。
今天就不行了，银杏叶边上一圈是黑色的，拿着似一柄放大镜，叶脉呈夸张而不真实，也不明晃晃的黄，有了质变，而且就在一夜之间。如果是只股票，可能昨天的就暴涨。抛掉它，要作纪念也要挑好点的，这也是人生的目标。只是要等明年，在霜来到之前。远望树上的星星点点，也在日渐消瘦，虽落了俗，却也值得同情。中午和伙伴在顶楼跳绳，看人跳绳，有的跳得高，像挠咸菜，很快停下来。有的就脚尖在翘，可以一口起几百下。这么简单的跳绳也窍门，只怨身在此山，换一个角度，视野更广阔。
她对着落地式玻璃数地砖，尽头是几盆玉树，繁华至极，仿佛浓缩了整个春天。那天站在顶上看下面，太阳暖暖的洒下来，离不快很远，离理想很近。转了一个大圈，看见小天井上有红色在晃动，是36尾小金鱼吧。她去看吧，在一个长方形的水池里，点得清清楚楚。她绕3圈，鱼也游3圈。后来没去，鱼也会忘记她。记忆要不断的刺激。
如果那几座山是真的，陡峭的悬崖，还长出树、草，还有人闲坐着，是煮茶还是下棋呢。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女子就会抚琴。风吹过树叶哗哗落下，掀起长发衣裙，会不会吓着浅水池里的鱼。它们被圈在这，有没有想过要去大海，去了会不会找不回来。就不知道这水是否活的，养分来自哪。
层林尽染的风景就近在咫尺，平时有唱戏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在泡咖啡，阵阵浓香袭来，将每个神经唤醒。有一份报纸，说的是玉手比赛，7双会说话的手出来了。不知道谁说起了华南虎，都是打虎派，一致认为太假。有人在织毛线，有人仰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人在晒鞋子，早上的霜没有痕迹了。
这个时候最舒适了，有15度，风有一阵没一阵。还好是霜，不是伤。马路也是，修了就会更好，要相信政府。霜一年来个几次就走，树都穿了靴子，落叶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不会有伤害之说。种田人则喜欢季节明朗，该冻的冻该热的热该雨的雨该雪的雪，这样庄稼才会丰收。温室里的发财树，第N盆了，她是看见的，靠开水壶的半棵就黄黄的，真伤着了。微笑的霜，也会伤物。

2007-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