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阁庄的眷恋
在我当兵的短暂生涯里,孔阁庄永远留在了我的生命中。我所在的26军、76师、226团、一营、一连就驻扎在26军的造纸厂所在地——胶东半岛的文登县,宋村公社。孔阁庄位于造纸厂的北面,大约有2公里远近。村上
在我当兵的短暂生涯里,孔阁庄永远留在了我的生命中。我所在的26军、76师、226团、一营、一连就驻扎在26军的造纸厂所在地——胶东半岛的文登县,宋村公社。孔阁庄位于造纸厂的北面,大约有2公里远近。村上的老百姓与造纸厂的驻军非常熟悉,经常往来。一些人长年累月在造纸厂打临工,尤其是未出嫁的年轻女孩子居多。她们一个个出落的如花似玉,让多少青春期的年轻战士浮想联翩……美丽富饶的胶东水土,的确是女孩子的天堂。
孔阁庄是造纸厂去宋村公社所在地的必经之路。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连每一个弯道、斜坡我都了如指掌。道路的东面是大片的田野,西面的村庄农舍连接着苍翠绵延的山峦,伸向天际。
夏季的傍晚或冬季阳光明媚的中午,孔阁庄的年轻女孩子都喜欢三五成群结伴来到村头的道路上玩踢沙包,这是胶东女孩的传统游戏。就是用细小的五彩石子装在精致的花布小袋里,把口缝起来,当作玩具。
这些女孩子中有我最熟悉的身影。每次当我骑上从连队陈上司处借来的那辆漂亮的大金鹿,路过孔阁庄的时候,她们往往会簇拥着在道路中间,凭借着玩跳沙包,故意挡住我的去路。
记得第一次去宋村路过孔阁庄,任凭我的车铃铛响个不停,这些女孩子就是不让道,一个个“咯咯”的笑得我面红耳赤。是她出面默默的将她们推开,解了我的围。接着便引来了同伴们一连串旁敲侧击的笑语声,我和他的脸一下子臊的血红,赶紧跨上我的大金鹿落荒而逃。
从宋村回来时,我远远的看见她伫立在村头的树下,朝着我的方向遥望。等到我减速接近她十来米的地方,她把一个做工精美的沙包扔到了我前方的道路中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还是鬼使神差,我居然将大金鹿的前轮对准沙包,从它的上面碾了过去。
当我回首身后,她的眼里似乎蕴藏着无言的泪水,地上破碎的沙包露出了美丽的五彩石子。这是我第一次对陌生的女孩子砰然心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只是后来路过孔阁庄的时候,总是盼望她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还有那双默默注视我的羞涩的眼睛。
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寻找理由去宋村。时而她出现在村口,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见我一面的缘故。只是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对她投过来目光,我害怕紧张到了极点,不得不猛踩大金鹿,头也不敢回的飞速离去。直到退伍前,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怕失去,所以从来不敢问。也许珍藏的情感比实现更有价值,能给我留下永恒的回忆。
真正认识她缘于孔阁庄的一次救火。75年冬天的一个夜晚,我正在造纸厂大门口的哨位上值班。突然发现孔阁庄方向火光冲天,半边天空被火光映红。我判断是民房起火,七十年代的农村都是草房子,很容易起火。
在当时的年代,军民关系是“鱼水情”关系。特别是胶东半岛这个全国著名的革命老区,老百姓把解放军当亲人。从大革命时期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胶东涌现出无数革命功臣,英雄模范。曾经威震胶东半岛的红胡子团长于得水的亲密战友,离职休养的老红军孔大爷就住在孔阁庄。
节假日,我和连里的战友常给孔大爷买米送煤,挑水种菜。听孔大爷讲述过于得水苦难和传奇的一生,见过他与于得水战争年代骑马挎刀,威风凛凛的照片。孔大爷的很多战友解放后都身居高位,多次邀请他去北京等大城市安度晚年,都被婉言谢绝。孔大爷说他离不开孔阁庄,离不开十几岁就出来当红军的土地。
孔阁庄的村支书也是一位三八式的独臂战斗英雄,在保卫根据地的一次战斗中被国民党打断了胳臂。他为我们一连作过多次革命传统教育的报告。
他说他第一次参加战斗时,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还没有上了刺刀的枪高。战斗打到最后,双方拼上了刺刀。他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个子国民党兵,一看就是个军事素质很强的兵油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十分害怕,脊背冷汗直冒,心想必死无疑。
大个子国民党兵像逗弄人似的朝他左右连续刺来几刀,都被他躲过,看样子并不想置于他死地。他说这个国民党兵可能看他还是个孩子,不忍心下手。按照当时的状况,他早就应该死在他的刺刀下。最终他瞅准机会,眼睛一闭,对着对手一刀刺去,也不管刺未刺中,丢下抢回头就跑。战斗结束,他见到这个大个子国民党兵走在俘虏的队伍中,还朝他点了点头。
看到孔阁庄起火,我与几个下刚班的老兵顾不得多想,一起向村子快步跑去。十来分钟的行程我们就赶到了孔阁庄,眼前一排十几间的草房在大火中燃烧,几乎要落了架。不过还好,没有任何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
前来救火的战士中,基本都是想入党立功的老兵。他们从老百姓手中拿过救火工具窜上了两头火势较小的房顶,实施救火。其实这些人是多次一举,村上的老百姓看到了草房已经被烧的没有扑救必要,大部分人只是在围观,只有少部分人不紧不慢的运水救火。
对于这次救火,我表现的很消极,认为自己的生命比几间破草房更有价值。没有必要像几个老兵那样表现的很虚伪可笑,完全是另有图谋。我的看法后来被证明了。
在救火的过程中,我只是负责在井台上帮群众打水。把几十斤重的水捅,一桶桶从几十米深的井中提上来。个把小时过去了,我已累的气喘吁吁,整个腰板酸痛的无法直起来,周围抽烟闲聊的老百姓对我的存在无动于衷。在我快要瘫倒在地的时候,是她出现在我的面前,默默的从我的手中接过打水的绳索。
皎洁的月光下,我注视了她良久,胶东女孩特有的清纯秀美,让我第一次感受到难以抗拒的力量。此时此刻也许正是诗经【月兮】对她的真实写照: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这次救火给我留下了终身的伤痛,我的腰肌严重劳损,病痛一直伴随着我的生活。而她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伤痛。
大火拍灭后,老百姓逐渐离去,几个老战士还在地上的灰烬中翻来找去,故意把浑身上下折腾的湿漉漉的满是黑灰。他们这样做大概是想得到最好的立功证明。有一个老兵看到我身上一尘不染,向我使了使眼色。我突然醒悟过来,也跳到灰烬中做贼似的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抹了些黑灰。只可惜身上崭新的军大衣被彻底的毁了,让我难过好久。
直到后半夜我们才离开孔阁庄。走到村口我看见她夹在送行的人群中,目光在我们几个战士中间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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