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寄何处

心寄何处

蹇直散文2026-04-30 07:37:17
1人生的溪流尽管跌宕起伏、蜿蜒回旋,但无论如何,应该有个最终方向,譬如长江黄河,无论中途多麽曲折腾挪,最终的目标是东流入海。生活需要精神支柱,生存需要理由。人为什麽活着?这是个古老而现实的命题。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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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溪流尽管跌宕起伏、蜿蜒回旋,但无论如何,应该有个最终方向,譬如长江黄河,无论中途多麽曲折腾挪,最终的目标是东流入海。
生活需要精神支柱,生存需要理由。人为什麽活着?这是个古老而现实的命题。很多人想过了,但好多没有明确结果,于是干脆如余华小说里的福贵一般——为了活着而活着。福贵的生命韧性令人钦佩,但其人生的终极价值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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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里,个人信条、人生目标早被三纲五常之类的清规戒律规定好了。民主革命年代和社会主义革命时期,仁人志士的目标也比较明确单一,投身革命就是意义、即是价值,他们脑中的图画非常清晰:开辟新天地,为后世造幸福。为此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新中国成立后的50—70年代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尽管探索的过程充满了曲折,面对显著的建设成就和国外敌对者的高压,国家领导人也曾头脑发热,但人们空前高涨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大多数民众把自己的大脑交给一位舵手去指挥,心甘情愿跟着他去战天斗地,也算是心有所寄吧?那好象一幅一马当先、万马奔腾的生动图画,看了让人感奋。那时人们的信念统一,思想划一,一心为公、积极奉献既是集体的价值取向,也是个人人生价值的最高标榜,尽管其中充满了乌托邦式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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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国门大开,社会经济形态趋于多元化,民众的价值观念也随之多元起来。个人的具体追求不再明确统一,人们遵循的个人信条开始分化,思维的自由度增大了,选择的机会增多了,在这样一个视野开阔的时代,过去的一切需要整合,未知的东西需要研究吸收,哪些该坚持、哪些要改革,有些人开始以国际眼光和超越的姿态纵横比较、深入地思考了,但多数人、普通百姓面对互相矛盾、眼花缭乱的状态,一时反而更难把握、更累、更惶惑、更无所适从了。
社会的大船调头太快,弄晕了一船人。精神的神像倒了,跟随者有点不知所措,后继者也一时迷惘、没有了明确方向。反正想也想不通,干脆避免深思维,于是逃避、随大流、跟着感觉走,现实问题既然想不明白,干脆转向虚拟和虚幻的一切,到那里去寻求安慰或发泄过剩的精力,在虚幻的充实中,似乎过得也快乐,但一接触现实仍旧充满了迷茫和空虚。
在这样一个过渡和转型的时期,一个相对自由的时代,人们的思维更加个性化、多样化,但似乎也更加杂乱、更加矛盾,这让我们想到了春秋战国时期,想到了百家争鸣。和现在不同,“春秋无义战”,那时的核心价值观已不再起作用。显然那个时代和现在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某些方面还是会让我们产生联想。
事物的规律是物极必反,“正”后是“反”,“反”后必然是“合”。多元的过渡时期之后,照理应该是走向“合”的状态,走向常态的多样统一,只是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整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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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说过:“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不能为活者而活着,那又是为了什麽呢?在现今时代,不同的层次,人生意义和价值追求理应不同,不能强求一律。在大的方面(比如国家法律和公共道德等)基本相同的前提下,不同层次、不同信仰的人们有权追求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同一信仰、同一层次的人,所做的梦也不会完全相同。性别不同,人生的追求也会不同。同一性别的人心中的期望也不可能相同啊。梦想不同,各如其面,强求每个普通人都遵循一样的高标准,如同要求圣人一般,不仅不可能,也是没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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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度过一生或者说自己要确立什麽样的人生信念,作为一个正常人,总该有个基本的梦想或者基本的价值追求吧?虽然有时候“计划没有变化快”、“人算不如天算”,但从宏观上不能没有一个大体的设想。人的一生如果没有一根红线贯穿一下,岂不是如无头苍蝇一般,那样盲目、那样漫无目的和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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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面对纷繁复杂的现实,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干脆拒绝思考,心里想着:人生就那麽几十年,想那些干什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近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活一天说一天,今天不管明天的事,想不清楚就干脆不想,干脆自我麻醉、自我逃避、吃喝玩乐,还是欢乐当下、顺其自然吧,这似乎也是一种避免苦思的办法。这样或许可以自我安慰、一时欢快,暂时减轻压力、回避迷惘和痛苦,但长远来看终究解决不了问题。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久而久之,一味地得过且过,过了今天不说明天,也许有一天成堆的问题真的要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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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普通人,特别是青年人,这一生究竟打算干成点什麽事,该有什麽样的精神支柱,为了什麽而忙忙碌碌,或者说心将寄于何处?还是需要好好想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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