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电影时光
21年前,我是个年幼的孩子,不知道电影为何物,只知道那风箱似的东西放出一道蓝汪汪的光,对面的荧幕上会跳出许多花花绿绿的人来,招引得满村子的男女老少唏嘘不已。我觉得有趣,便和小伙伴们玩起放电影的游戏来。
21年前,我是个年幼的孩子,不知道电影为何物,只知道那风箱似的东西放出一道蓝汪汪的光,对面的荧幕上会跳出许多花花绿绿的人来,招引得满村子的男女老少唏嘘不已。我觉得有趣,便和小伙伴们玩起放电影的游戏来。我拿来妈新买的方巾,拉住四角系在两棵树上,当作荧幕;在方巾的对面竖起一块方砖,算是那风箱似的东西;准备完了,到街上喊了一帮小伙伴过来看电影。小伙伴们找个瓦片坐定了,看着我放电影的物件,唧唧喳喳吵个不停。我对着一个小砖头,学着村里放映员绍见说,到场的观众请安静,现在电影开始!他们瞪着眼睛,顿时安静下来。可看了一会儿,看不到人影,听不着声音,又吵闹起来。我只好指着方巾讲解,看,上面有两个人呢,一个在对另一个说,我要和你比武!随着我的讲解,他们的吵闹声渐止渐息了。突然,下起雨来,浇得小伙伴们四散奔逃。我连忙护住方砖,大声地朝他们喊,逃跑的观众请回来,电影还没有结束哩!可他们早跑得无影无踪了。这时,妈撑着伞过来喊我,傻瓜,下雨呢,快跟我回屋里!我看到救星似的,忙说,妈,快过去护住荧幕!妈看了一眼我的荧幕,一把拧住我的耳朵,叫道,混球,咋把我的方巾糟蹋啦!16年前,像所有的少年一样,我迷上了村子里的夜场电影。那时候,村子里谁家有了喜事,总是要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的。白天,在院落里摆上筵席,把相好的亲朋好友、老少爷们请来,吃个肚儿溜圆,喝个东倒西歪;晚上,在大街上放一场电影,让街坊们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放电影的晚上,家里会特意早早地开饭,可吃着吃着,放映员绍见的喇叭就响了起来,吃过晚饭的观众请赶快到场,电影马上开始!听完通告,爸照样不慌不忙地吃饭,边吃边抚慰我们,别急,这是绍见在催人呢!我却坐不住了,慌里慌张地扒两口饭,就抓个板凳尥着蹶子跑远了。电影开始前,场上是很热闹的,那是街坊们在借着这次聚会唠家常。吵着闹着,电影就要开始了。开始前要先报幕,报幕人有时是村长,有时是办喜事的长辈,有时是绍见,但不管是谁,往往说到今天某某家有了某某喜事,专为大家放一场电影,我们又闹起来了,有叫好的,有吹哨的,直到影片的序幕放完,演员开始说话,喧闹才渐渐平息了。整个电影场里,只剩下放映机咔咔的响声和电影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亲切、迷人。这时候,谁要是站起来喊叫几声,准会招来我们的喝斥。散场的时候,人们纷纷站起来往家走,喧闹才又开始了。绍见的谢幕声,板凳的碰击声,扑扑腾腾的脚步声,高高低低的交谈声,大人呼喊孩子的声音,在片场里此起彼伏。村里的公鸡听到热闹,以为天要亮了,也跟着叫了几声。这些声音连成一片,沸腾了一个村子,沸腾了我年少时的梦。
12年前,我在县城读寄宿高中,开始了我的录像厅观影生涯。说是录像厅,只是沿用旧名而已,放的其实是影碟。——据说,当时正是录像带向影碟过渡的高峰期。在我们学校周围,分布着三家规模相仿的录像厅,分别叫逍遥楼、东方不夜城和蓝色驿站。也许是蓄意模仿,也许是机缘巧合,它们统统设在较隐蔽的二楼,要想进去,得在底楼和老板打个照面,交了票钱才行;室内的布置也大致相同,都是一间黑咕隆咚的大房子,前面摆着彩电和VCD播放机,后面摆着十几排的长椅子。但经常光顾的人知道它们的区别,那就是它们放的影片不同——逍遥楼又叫情侣厅,里面有几个双人雅座,经常接纳一些情侣观众,因此,老板会隔三差五地放几本三级片;东方不夜城的老板长相颇像许文强,听说也在上海混过,混得不如意才回来,所以,热衷于放武侠片和枪战片;蓝色驿站的老板是个女人,经常坐在收款台上看书,想必欣赏水平一流,放的多是剧情片和文艺片。那时候,我是个热血青年,最爱去的是东方不夜城,只有在荷尔蒙喷发或极度忧郁的时候,才去逍遥楼或蓝色驿站。我看电影是有瘾的,每逢周末,在东方不夜城一坐就是一天,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久而久之,竟然混出个雅号来,叫做常驻东方不夜城大使,算是对我热爱电影的一种褒奖吧!
7年前,我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但在我的记忆里,只看过一场电影。因为,我没有大把大把的钞票。那时候,在城市里很难找到录像厅,即使找到了也不愿进去——那是民工最爱去的地方,不仅垃圾遍地,而且空气污浊;想看电影,只能去如雨后春笋般兴起的,整洁卫生但票价不菲的电影院。那次去电影院,为的是追求我们系公认的系花。她的追求者很多,对男生的约会经常爱理不理,我给她写了几首表白的情诗,站在女寝楼下弹了半夜吉他,她才有条件地接受我的约会,条件就是请她看电影。为了避免前功尽弃,我喜忧参半地答应了她。那天放学后,我先是请她吃了一顿晚餐;进了电影院,买了两张票,一筒薯条,一筒爆米花,两筒雪碧;看过电影,她说该消夜了,我又请她吃了一顿肯德鸡;吃过肯德鸡,公共汽车已经停发了,我们只好搭出租车回学校。这时,我随身携带的半月的生活费,竟然消耗殆尽了。到了学校门口,我正要让寝室的兄弟送点钱来,她看着我瘪瘪的腰包冷笑起来了,然后,从自己的钱夹里掏出几块钱来,递给出租车司机,转身对我说,你不是我要找的王子!说着,大步流星走进女生寝楼里,留下我一个人在夜风中发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电影院,看过一场电影。
如今,我一个人生活在城市里,电影又成了我的伴侣。下了班,我从不将工作带回家里,也很少出门应酬或聚会;与之相比,我更愿意躲进我的单身公寓里,躲进那鲜活的电影世界里。淘电影是看电影的前奏,就像爱抚是做爱的前戏一样。在大大小小的音像店里,翻翻这个摸摸那个,遇到久违的感叹一阵,遇到糟糕的批点几句,遇到心仪已久的买上几本,本身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更让人愉快的是,很多时候,这样翻着摸着,看电影的感觉便出来了。这时,我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我的小公寓里,迫切得像被人追着赶着似的。看电影的时候,我习惯将音量开得很大,让它蛮横地充塞着整个房间,锐不可当地震颤着我的耳鼓和灵魂;也喜欢抽一支烟,我觉得烟雾在蓝色的荧光中的姿势很好看。有时,我也会喝点酒,酒是我自己调制的酒,名曰海市蜃楼,但很少喝水,因为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看罢电影,倚在玻璃窗前,望着城市里五彩缤纷的夜色,我往往难以平静。那些令人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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